暖閣內燭火搖曳,將他臉上那一閃而逝的錯愕與隨之而來的更深沉的Y郁映照得忽明忽暗。
“告訴我你想離開。”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清晰的挫敗感,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打后的頹然。他不再試圖維持高高在上的姿態,話語里透著一GU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和……一絲不易捕捉的懇求。
“告訴我你厭倦了這里。告訴我……你需要自由。”當“自由”二字再次艱難地從他口中吐出時,那滯澀感更重了,仿佛承認這兩個字本身就意味著某種失敗。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帶著無法掩飾的心痛,落在她后背那被層層白麻紗布嚴密包裹、卻依舊能看出其下慘烈輪廓的地方,“……用這種方式……”
后面的話,他再也說不下去。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那紗布下代表的皮開r0U綻、九Si一生,那近乎自毀的結局。她寧愿選擇如此慘烈的路,也不愿……向他開口?這個認知帶來的痛苦,遠超憤怒。
綾的唇角,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極其微弱地向上g了一下。那是一個近乎虛無的、淡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沒有半分笑意,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深入骨髓的自嘲與悲涼,像冰面上驟然裂開的一道細紋,轉瞬即逝,卻冰冷刺骨。
她依舊沒有看朔彌,目光空洞地停留在虛空的某一點,仿佛在對著空氣囈語,又像是在叩問自己那可笑的命運。
“告訴您……”她重復著這三個字,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天真,卻又蘊含著無盡的疲憊與譏誚,“然后呢?”
她終于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側過頭,那雙曾經盛滿京都春sE或刻意逢迎的眼眸,此刻像兩口g涸的深井,幽暗地、直直地望向站在床邊的朔彌。
那眼神里沒有恨,沒有怨,甚至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洞悉一切后的、令人心慌的荒蕪。
“然后,等待著我的,會是什么?”她輕聲問,每個字都像羽毛般輕,卻帶著千鈞重量,砸在朔彌的心上,“是先生您施舍的、如同神只恩賜般的‘自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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