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彌自然而然地接過,目光仍流連在她身上,那目光里有贊賞,有關(guān)切,但更深層的地方,卻有一種不易察覺的、沉沉的占有。仿佛欣賞一件經(jīng)由自己手雕琢而成、舉世無雙的珍寶,驕傲于其光華,卻更確信其歸屬。
他飲下酒,并未察覺任何異常,或許那微乎其微的異味,已被梅子的酸甜掩蓋,或許,是他對她早已卸下心防。
話鋒微轉(zhuǎn),他的聲音低沉了些許:“前些日子…見你于大門處佇立,身影伶仃?!彼畔戮票?,狀似不經(jīng)意地提起,“寒意侵人,莫要久立,易生感傷。可是又想起朝霧花魁了?”他試圖理解她的憂郁,卻始終隔著一層無法逾越的迷霧。他頓了頓,語帶安撫,“若有郁結(jié),不必獨自扛著,可與我言。”
那是對自由的絕望眺望,卻被他解讀為傷逝懷舊——他永遠不知道她真正望向的是什么。
她垂眸掩飾情緒,低聲道:“勞先生掛心?!?br>
他隨意地提起,仿佛只是閑談:“開春后,往長崎的商船便會陸續(xù)離港。那邊風物新奇,屆時帶些有趣的玩意兒給你解悶?!?br>
“長崎”。
兩個字,輕飄飄落下,卻如同投入Si水的巨石,在綾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那是通往自由的唯一縫隙。她的血Ye似乎瞬間灼熱,又即刻冰冷。
她努力維持著面部表情的柔和,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期待:“那便有勞先生了。”心中那個模糊的念頭,卻因這句話驟然有了清晰的方向。
暖閣內(nèi)靜默無聲,只有炭火偶爾的畢剝輕響。朔彌的目光并未離開她。他欣賞著她斟酒時低垂的優(yōu)美頸項,欣賞她走動時衣袂流動的韻律,那是屬于花魁綾姬的、無可挑剔的優(yōu)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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