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跪坐一旁,唇角保持著無可挑剔的弧度,心中卻明鏡似的。
她執起酒壺,為他斟滿琥珀sE的酒Ye,聲音清越如碎玉:“大人見解JiNg妙。然妾身愚見,雀鳥驚惶,或許是因向往枝頭更高遠的天空,而非懼風雪侵凌。就如這酒,乃用秋日新稻所釀,雖歷經蒸熬發酵,終成醇香,其X卻烈,非尋常器皿可承。”
她借物喻物,既回應了對方的試探,又不著痕跡地維持了距離,言辭間不失花魁的風雅與傲氣。
三條公家聞言,花白眉毛微挑,似有些意外,隨即呵呵一笑,不再多言。
綾保持著得T的微笑,適時奉上清酒和贊美,大腦卻因持續不斷的揣摩與應對而隱隱作痛。
她的三味線彈奏得一如既往的JiNg妙,曲調纏綿悱惻,引得在座幾位客人擊節贊嘆,唯有她自己知道,指尖撥動的每一聲弦音,都像是在消耗所剩無幾的心力。
中間稍有間隙,她得以退回內室喘息片刻。方才臉上那無懈可擊的笑容瞬間崩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憊。她倚靠在冰冷的廊柱上,望著庭院中幾株被JiNg心修剪卻毫無生氣的松柏,眼神空洞茫然。
侍nV小心翼翼地奉上熱茶,綾接過,指尖冰涼,那點暖意似乎無法滲透肌膚。隱約聽到廊下侍nV低語,說著哪家鋪子新到了蘇杭的綢緞,鴨川畔的楓葉紅得如何絢爛如火。
這些關于外面世界的零星碎語,像細小的芒刺,猝不及防地扎進她包裹嚴實的心房,滲出一點名為“向往”的、酸澀至極的汁Ye,旋即又被更深的無力感淹沒。
前一夜的留宿,是某位X情乖戾的藩主。暖閣的帳幔低垂了整整一夜,空氣中殘留的、不屬于櫻屋慣有的濃烈熏香與某種難以言喻的氣息混合在一起,揮之不去。
清晨梳洗時,春桃為她整理衣襟,目光觸及她鎖骨下方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淤痕時,飛快地移開了眼,動作愈發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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