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卻如驚濤拍岸——就是此刻,只需袖中指尖微動,那無sE無味的粉末便可悄然落入他面前那盞雨過天青sE的茶杯中,與他的人生一同緩緩沉底,萬劫不復(fù)。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那細(xì)白粉末如何在碧sE茶湯中無聲溶解,不留痕跡。
然而,當(dāng)他接過她奉上的茶盞,指尖短暫相觸,他低頭輕嗅那氤氳的茶香,眉眼間露出一絲罕見的舒緩與愜意,自然而然地道出一句:“這水溫與茶量,總是你把握得最是恰到好處,旁人再難及?!?br>
語氣尋常,卻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瞬間捆住了她袖中蓄勢待發(fā)的手。
過往無數(shù)個午后倏然浮現(xiàn)——他如何執(zhí)著她的手糾正點茶姿勢,如何與她講解不同產(chǎn)地的茶葉特X,甚至如何在氤氳茶香里,對她分析京都商界的暗流涌動……
那些混雜著教導(dǎo)、陪伴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的時光,此刻化為最頑固的阻力,讓她指尖沉重如灌鉛,再也無法動作。恨意仍在x腔灼燒,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情回憶撕開一道裂口,涌出酸楚的無力感。
那份曾經(jīng)讓她感到安寧的、近乎師友般的點滴溫情,此刻成了阻礙復(fù)仇的、最頑固的枷鎖。
又一次,他飲了些酒,微醺地倚在案邊軟枕上,閉目養(yǎng)神。
燭光柔和,g勒出他側(cè)臉的輪廓,眉宇間帶著平日罕見的疲憊與松弛,呼x1均勻,竟是毫無防備地在她面前沉沉睡去。
此刻,他不再是那個JiNg于算計、手握權(quán)柄的藤堂少主,倒像個卸下所有偽裝的尋常男子。
綾袖中的手緊緊攥著那冰涼瓷瓶,指甲用力掐著瓶身,幾乎要將其嵌入掌心。滔天的恨意瘋狂叫囂著,催促她動手——這是天賜的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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