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歲的深秋,霜風已然染紅了櫻屋庭院里幾株老楓,熾烈如血,與廊下漸次點亮的暖融燈火形成鮮明對照。時光悄然在綾身上刻下痕跡,非是容顏衰老,而是一種淬煉后的清冽與沉靜。
兩年余的光Y,足以將一塊璞玉打磨得光華灼灼,亦能將一顆心淬煉得堅冷如鐵。暖閣的燈火,見證過無數個枯坐到天明的夜晚。
綾指尖的繭,生了又破,破了再生,直至撫過最光滑的絲綢也能感受到那層堅y的厚度。
三味線的曲譜爛熟于心,每一個音符都灌注了無人知曉的孤寂與恨意;茶道的儀軌刻入骨髓,一舉一動皆可入畫,卻鮮有人知她曾因練習一個“亂れ手”手法直至手腕腫痛難抬;和歌的底蘊在無數卷古籍中沉淀,字句間的哀愁與銳利,皆是她心境的映S。
她的聲名,并非憑空而來。那是用近乎自nVe的勤勉、滴水不漏的周旋、以及那份日益淬煉出的、既令人傾倒又難以褻玩的氣度,一寸寸掙來的。
京都的風月場與上層社交圈中,“櫻屋の綾姬”已成為一個象征。她的茶席一位難求,她的琴音被贊有“孤鶴唳霜”之清越,她的才情與應對,令無數公卿文人、豪商巨賈折服。
這份聲名,非憑空而來,亦非僅系于藤堂朔彌的蔭蔽。“櫻屋の綾姬”之名,如同深秋最耀眼的楓霞,在京都上層圈層中灼灼盛放。幾位極為顯赫的常連恩客,不遺余力地為她造勢。
關西的鹽業巨擘佐藤包下櫻屋“觀月亭”整整三日,廣發請帖,名為賞菊,實則為綾姬搭建展示才藝的璀璨舞臺;
一位退隱的博學老公卿細川,在品評她所作和歌后,擊節贊嘆,稱其“有王朝遺韻”,并贈予一套珍貴的古抄本《萬葉集》;
更有豪客一擲千金,搜羅來前朝失傳的名琴“秋澗”,只為博她奏響一曲。
這些支持喧囂而高調,源于對她本人才華氣度的真心欣賞與投資,他們或許隱約知曉藤堂朔彌的存在,卻更愿將這視為美人間司空見慣的風流韻事,而非她價值的唯一依憑。
朔彌的身影,依舊定期出現在暖閣。他的支持變得更為隱秘而高效。他不再點評她的琴藝,而是帶來失傳的樂譜孤本;不再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助,只是某位曾對綾出言不遜的客人,其家族生意會悄然遇到些不大不小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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