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快也就快一個小時,回九山鎮(zhèn)的路上,左翔從一個拖拉機上把縮著脖子的爺爺拎了下來。
粗魯?shù)貋G摩托車后座上。
老頭子脾氣很大:“天兒都黑了!飯點都過了!就說別瞎折騰,少做多少生意!這點兒小毛病兩天不就好了!”
“掙那么多錢干什么!”左翔心煩意亂,忍不住喊,“你他媽要在棺材上鑲金子啊!”
“不得給你留點兒啊!”爺爺喊,“你連個好房子都沒有,誰家閨女愿意跟你過!”
“過什么過!”左翔說,“等你死了我也跳河了!”
爺爺沒再說話。
天已經暗了,路上沒見到人,只見到兩輛大巴,都是末班車,一輛去九山鎮(zhèn),另一輛去更遠的鎮(zhèn)。
墨色山林緩緩向后流淌,在沒有遮擋的土路上飛馳,望著山崖上懸停的月,總覺得有朝一日能追上。
這樣的錯覺很適合發(fā)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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