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認識了二十多年,分開了6年,其實早在分開的第一個年頭,我就忘記他的長相了。我并非是記憶力差,我至今還記得和他之間發生的事,甚至鞭策自己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偶爾會想起他的名字,或者從別人碎言中聽到,刷視頻時不小心看見了他的影像也能辨認出來。
但我描繪不出他的樣子了,在記憶里跟我爭吵的人蒙上了一層黑色紗布,模模糊糊的,好似莫奈的油畫失去了色澤,我到底是在跟誰吵呢?
可是如今,再見他,好像一切都清晰了起來。所有的缺空都在慢慢填滿,好的、壞的、酸的、甜的,各種情感都浮現到我的心頭。
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涌現了出來,簡直比那渠江被月光填滿還要讓人難以忘懷。
我的口有點干了。
喉嚨里好像卡了東西,我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好像平靜了多年的情緒突然變成大海,洶涌了起來。
澎湃的情感似要將我溺亡。
青提蛋糕變得乏味,甜度刺激不了我的口腔了,不能讓我混沌的思維變得清晰了。我好想變出一把利劍,劃破陰沉的天空,讓我的思考能力不再墮入迷津,才好打起精神來應對一切不可知的黑霧。
我果然不該來這個宴會,出門前應該算算禍福吉兇。我連和許渡春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我很頹廢,我喪失了一切動力。說出刺耳的話更像是自身的保護機制,讓自己顯得不懦弱,在告訴他,我鎮定自若。
他怎么覺得我不知道,我感覺一切的思考都是徒勞,我在欺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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