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可以說很神奇的,我就轉業回地方的一家消防器材生產廠當了一名保衛干事。保衛干事大小算是個干部,我平時需要做的事不多,主要就是在辦公室看看計劃表,統計統計保衛人員的工作時間安排。
偉偉漸漸長大了,現在他有五歲了,到處跑到處跳,又淘氣又可愛。小芳一邊看著偉偉跑跳,一邊依偎著我說:“我們就這樣平平靜靜的過一輩子多好,再不要像我爸那樣。”我聽話里有話,問:“你爸到底什么來頭,怎么黃師長和他說了一次話就轉性了?”
小芳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半餉才說:“我爸明天來廠里看我們,你們好好談談。”第二天,小芳爸爸果然提了個人造革黑皮包一搖一擺的走進了我們位于廠里的家。小芳爸爸對我說:“張志軍,老實告訴你,我是天鷹教第七任傳人,也就是第七代白眉鷹。你是我女婿,你就是天鷹教的第八代傳人。”
我說:“爸,您老糊涂了吧?什么天鷹教,國家取締會道門已經幾十年了,您沒犯病吧?”小芳爸爸傲然說:“現在你去廠門口的小賣部買一包煙去,現在快去!”我疑惑的拿著錢走出屋門去買煙。
剛一出門我就看見對面的鄰居家門口掛了一只布老鷹。再一轉拐,我又看見廠宣傳部門口帖了一張畫有一個鷹頭的招貼畫。又往前走了幾步,迎面蹦蹦跳跳跑過來一個穿了一件印著老鷹圖案體恤的小孩子。這個小孩子我認識,是我們廠李副廠長的獨生愛子,怎么他也入了天鷹教?到了小賣部更不得了,里里外外圍了一堆人,擠進去一看,原來大家都在觀望一只威風凜凜馴化過的老鷹。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小芳爸爸得意的說:“怎么樣?你落不落這個教?”我知趣的說:“我落教,落教。那么我當天鷹教的傳人應該很威風吧?”這句話其實非常沒有水平。但小芳爸爸平靜的說:“威風是威風,不過共產黨會對你感興趣的,他們會把你當做眼中釘肉中刺。”
這個時候,小芳走了過來:“張志軍,從今后我就是天鷹教的圣女,你就是天鷹教的教主,我們兩個一起把天鷹教頂起來。”小芳爸爸大吼道:“慢!你們兩個不能打天鷹教的旗號,天鷹教的旗號是留給我外孫的。至于你們倆創個什么教,名字你們自己想去,我不管。”
送走小芳爸爸,我突然好像打開了天靈蓋,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我從小有點小才,喜歡寫寫畫畫,于是我用一個月的時間寫了一部傳教的書。到給這本書命名的時候我又犯了難,到底應該叫什么書名呢?正在想的時候,我忽然看見寫字臺上松了一顆釘子,有一個螺帽咕溜溜滑轉著滾了下來。我心頭一喜:“有了!就叫法輪功吧!佛祖不是說‘法輪常轉’嗎?有這個說法!”
于是書名很快定了下來,就叫《轉法輪》。我把這本書偷偷印了一千冊,然后開始以傳授氣功為名收弟子傳功法。那個時候,剛好是中國氣功熱的歷史時期,社會上一下子涌出了許多氣功大師,什么嚴新,張寶勝全是這個時期出名的。我辭去消防器材廠的工作,一心一意收徒傳法。
小芳爸爸再一次來看我們兩口子。小芳爸爸已經很老了,這個時候他真的已經快八十歲了。小芳爸爸說:“你的教門已經有了氣候,但還遠遠不夠。你傳我密令,讓原天鷹教弟子轉投法輪功門下。”在小芳爸爸的支持下,法輪功一下子就壯大了,成了眾多新創教派的佼佼者。
小芳依偎著我的胸口說:“張志軍,我們倆已經坐上了火山口,就是不知道我們的孩子以后應該怎么辦。”我暗暗心驚的說:“偉偉我已經托人帶去了四川,養在一戶和我們毫無瓜葛的人家。今后共產黨即便找我們的麻煩,也不會找到偉偉的,他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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