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們就走!”媽媽突然走進我的房間大聲說。“走?去哪里?”我疑惑的問。“你大舅舅每年夏天都要去山里面避暑,今年他邀請我們一起去。”“我不去!”我抗議。媽媽神秘的指了指朗御的方向:“那里前天死了個人,不吉利。我們小區很多人都撤退了,你為什么不走?你不走,就等著索命鬼來索你的命吧!”
我徹底嚇到了,索命鬼?是我弟弟嗎?我弟弟知道我已經投降了魔鬼,所以他恍然大悟自己是冤死的,所以要來索我的命?而當他在另一個世界看見我的《凱文日記》,看見他的哥哥多么的無恥,無恥到要臺灣的蔣介石來救,要日本的德仁天皇來救,要美國的特朗普總統來救,他會怎么想?他會不會覺得自己的這個哥哥就是只蝗蟲?
媽媽說:“收拾收拾東西,明天一早交開車來接我們去山里。你也該換換環境了,想想那個死人就是自己把自己給憋死的。”我頹然無語,說不出一句話來。這個世界上和我境遇最相似的一個人死去了,而他其實是我三胞胎兄弟中的一個。
有的好事者會猜到底Kevin三胞胎兄弟里面哪一個才是最神性充裕的人呢?那么,只能是我的這個弟弟。弟弟其實是知道我的存在的,并且他自愿拋棄生命,以換來我的茍活,這是我弟弟神的性格。所以我弟弟才是瞬,他才是那個舍身飼虎,投火救兔的神子。而我呢?我和我的另一個弟弟是神的恥辱,是神的心頭陰影。我是個叛徒,另外一個弟弟是個山大王,我和他共同的名字叫作:神的棄子。
房間里的燈光忽然亮了起來,來電了。我要去洗澡,不然第二天渾身就會發臭。我一邊用著香噴噴的沐浴露,一邊忽然想起一句俗話:“你雖然用了香水,但我還是聞見了你的人渣味。”我打了個寒顫,好像我的弟弟此時此刻就站在我背后對我笑著說:“哥哥,你要保護好爸爸的紅色江山哦!”我渾身篩糠似的發抖,就仿佛我的腳下正踩著江姐,小蘿卜頭和劉胡蘭的墳山。
我只在小的時候在農村住過,那也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此后的幾十年我都是在城市的霓虹燈下生活的。有一部著名的電影叫《霓虹燈下的哨兵》,凡是看過這部電影的人都有一個疑問,到底是哨兵把霓虹燈染紅了呢,還是霓虹燈把哨兵映成了一道彩虹?我害怕思考這個問題,我覺得鄧小平有一句話很高明:“不爭論。”那么,讓這個問題就成為一個“不爭論”的問題吧!而此刻,我已經睡在一間鄉間客棧里面,我的四周俱靜無聲,整個世界只剩下蟲鳴和我的呼吸聲。
房間里半明半暗的燈光讓我迷戀,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躲到這里,躲在這一家小小的鄉村客棧。我到底是怕什么?真的是那個騎黑馬的長臉騎士來了嗎?而他來了,到底是要救我,還是要殺我?或者他只是想見我一面,然后讓我昭告天下他的時代正式到來了,也就是說他只是想得到權力?
可還沒等我想清楚這其中的因果,我已經看見長臉騎士手中握住的寶刀滴下了滴滴血水,這些血水可不是紅眼藥水,它們真的是人類的生命之血。所以,這就是我帶來的結果,我的哭喊和眼淚換來了長臉騎士的屠戮和殺滅。而那些被屠戮和殺滅的無辜生命,我甚至根本就沒有遇見過。
我感到一陣眩暈,我的心里面非常的難受,難受到我覺得自己快瘋了。為什么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難道不應該是正義的騎士吻醒沉睡的公主,然后兩個璧人一起坐上馬車回城堡舉行婚禮嗎?為什么騎士的刀上滴著血,為什么公主已經摔成了肉泥,為什么坐上馬車的是一個效顰東施?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我這么多年受的苦楚,換來的是一場恐怖的屠殺,而不是一次神的救贖。我用自己的苦難換回了千千萬萬人的苦難,這就是我想得到的正義嗎?如果正義只能用邪惡來伸張,那這個正義還算是正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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