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里那塊沒動(dòng)靜的《白濁秘典》忽然炸了點(diǎn)金光。他瞇了下眼，看清里頭浮出來的幾個(gè)小字兒：「山精果未熟：可催情」。

        羅鐵山臉上那點(diǎn)汗，腰胯子硬邦邦繃著的筋……媽的，真撩人，楚驚瀾不著痕跡地移開目光。

        羅鐵山?jīng)]留意。他蹲在火堆邊上，用小刀削一截硬木枝子。刀刮過去，白木屑打著卷掉下來，很快露出一段尖頭。然后撿起一塊烤得焦邊、滴油的鹿腿肉，噗呲，插在尖木枝上。油滴進(jìn)悶紅的炭堆里面，嗤啦一聲冒出股小煙。

        他把插著肉的棍兒架在一塊石頭上道：“把東西收拾起來。你們幾個(gè)，”他眼睛看著篝火，“順著溪水帶下山。回村。”

        剩下三個(gè)都停下動(dòng)作看他，都沒有說話，李伯手里的半捆草掉葉子上。

        羅鐵山抬起下巴，沖著林子深處。那兒有兩道山勢(shì)擠成一道黑的縫，石頭參差不齊往下裂，看著像一張歪嘴。“昨天夜里有動(dòng)靜，”他聲音不高，砸在石頭上，“那頭陰山虎不怎么安分，我跟楚兄弟去那邊轉(zhuǎn)一圈。”他抬手，指頭抹了把肩上那道傷疤邊緣。那里早收了口，就留一條硬線。

        李伯一口煙嗆在喉嚨里，拍著胸口咳得臉通紅。順子放下手里勒皮袋子的藤條繩，王老五捏著刀子站起來。李伯喘勻了氣，指著他吼：“去那鬼門關(guān)？鐵娃子！去年！就那地方！四個(gè)壯漢子！骨頭碴子都沒撿齊乎！”他眼珠子瞪得老大。

        羅鐵山把那塊鹿肉翻個(gè)面兒，滋啦油又冒了一茬，平靜道：“我心里有數(shù)。”他指頭戳在肩疤上不放，“那玩意，”他停了下，“咬不死我。”

        李伯氣急，伸手就去拽他胳膊：“有個(gè)屁數(shù)！你是命硬！那山里多少?gòu)堊於嗌贄l腿！鉆進(jìn)去就……”他指頭哆嗦著，指著楚驚瀾，“還有這小子！能指望啥！挨揍？”

        楚驚瀾靠著塊石頭，鞋尖搓著地下一塊圓溜石子。他腳趾一撥，一撩。石頭子嗖地飛出去，砸進(jìn)水潭子里。嘭！水花子炸起來半尺，澆了一半鞋底。

        水點(diǎn)濺在眼皮上。李伯抹一把臉，氣得嘴哆嗦。順子張著嘴看，王老五握了握刀柄，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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