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梵聲輕,卻字字千鈞,如雷擊在宴云生心上。
房間頓時陷入死寂,靜得落針可聞,唯聞彼此急促呼吸,如兩條交錯又漸行漸遠(yuǎn)的線。窗外,翠綠的樹葉在風(fēng)中沙沙作響,如同低泣,為這沉郁的氣氛更添一層哀涼。
許梵的話已說得如此直白決絕,宴云生縱然再自欺,也再無法回避話中的意味。
自幼錦衣玉食、要風(fēng)得風(fēng)的宴家二少,何曾受過這樣一再的拒絕?強烈的落差如一盆冰水迎頭澆下,瞬間撲滅他心中殘存的最后一絲火光。
宴云生的眼眶霎時紅了,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地滾落,在白晰的臉上劃出清晰的痕。他有些懊惱、有些難堪地抬手揉眼,卻反將眼角揉得愈發(fā)通紅。
沉默良久,他才抬起頭,嗓音微啞卻執(zhí)拗,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你現(xiàn)在不喜歡我,沒關(guān)系······總有一天,你會喜歡上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篤定,如同立下一個不容反悔的誓言。
誰也喚不醒一個裝睡的人。許梵看他如此,心中既有對宴云生執(zhí)迷的無奈,也有對未來的隱隱憂慮,百味雜陳,一時無言。
空氣仿佛凝了一層厚霜,壓抑得令人窒息。
最終宴云生率先打破僵局,刻意用輕松的語氣轉(zhuǎn)開話題:「身上黏得難受,我去沖個澡。一起么?」
他語氣故作隨意,房內(nèi)的壓抑似乎稍緩——但二人都明白,這不過是暴雨前短暫的寧靜,尷尬與壓抑并未消散,只如幽靈潛伏,等待下一次爆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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