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梵心頭猛地一顫,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他的喉嚨不自覺地收緊,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吞咽都變得困難。手心滲出的冷汗讓他幾乎握不住水杯,他強迫自己保持表面的鎮定。但汗水悄然浸濕了他的后背,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起來。
宴觀南表面和煦溫柔,但生氣時竟如此可怕。他竟在二十一世紀,真切地體會到「伴君如伴虎」的感覺,那是一種面對強者時由衷的戰栗。
「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他深吸一口氣,謹慎地斟酌著嘴里的每一個字:「每個人都應該找到最適合自己的人生道路。您將宴氏集團經營得蒸蒸日上,為什么一定要把他限制在讀書這一條路上呢?」
宴觀南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每一下都像是審判的重錘,簡直像個不容置疑的暴君。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此刻宛如利劍出鞘,目光所及之處仿佛能將一切凍結。
他的面部的線條繃得極緊,仿佛一尊雕塑,聲音也冷得像冰:「哦?說下去······」
他面無表情地注視著許梵,眼底暗藏著危險的信號。如果許梵敢再說出什么不敬的話來,他不介意讓這個年輕人深刻體會什么叫做后悔莫及。
許梵的手指微微發抖,聲音盡量保持平穩:「事實上,今天是我和宴同學第二次見面,我第一次見他時,他正抱著籃球往體育館走。我發現他雖然他生活優渥,但他的手掌上布滿了練球留下的繭子。這種堅持和熱愛極為難得。也許······可以請專業的籃球教練給他做個評估。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一點建議······僅供您參考······」
宴觀南靜靜地聽著,眼神略有松動。他當然知道弟弟對籃球的熱愛,但職業運動員訓練強度遠超常人想象。他疼愛弟弟,一直擔心對方承受不了這樣的磨礪。
不過,許梵兩面之緣,竟能觀察得如此細致,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的語氣不自覺地和緩下來,甚至帶了幾分調侃:「要是云生真走上運動員這條路,你這個家教老師豈不是要失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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