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逃命一樣沖出公司，傍晚的紅光照著她，卻讓她感覺發冷。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黏在背上的目光，像餓狼看見了肉。

        便利店門口抽煙的男人瞇著眼，喉結滾動；穿校服的男生直勾勾地盯著她，書包滑下肩膀都不知道；連那個掃地的清潔工都停下了，渾濁的眼睛里閃著光。空氣里那股甜得發齁的桃子奶香味，像母狗發情的氣味，吸引著整條街的公狗。

        “小妹妹，一個人啊？”一個黃毛從陰影里晃出來，咧開嘴露出黃牙，像打量一塊準備開操的嫩肉一樣，視線在她纖細的腰和被裙子包住的腿上來回滑動。

        恐懼瞬間攥緊了心臟。林守來不及思考，猛地轉身，重新沖回那棟辦公大樓。玻璃門關上，隔開了外面的視線，卻隔絕不了她自己身上那股越來越濃、騷得要命的甜香。

        她背靠著安全通道冰冷的防火門，大口喘氣，冷汗濕透了襯衫，黏在皮膚上。她必須找個地方躲起來。走廊盡頭的洗手間是唯一的選擇。她甚至沒看清門上的標識，就一頭撞了進去。

        一股濃烈的煙味、消毒水味和男人特有的尿騷味撲面而來。墻上貼著騷浪的色情廣告，一排排小便池讓她血液瞬間凍結——男廁所！她轉身就想逃，門外卻傳來腳步聲和男人粗聲大氣的談笑。

        “媽的，今天那報表又出錯了，主管那張臉拉得比驢還長！”一個粗啞的聲音抱怨。

        “晚上喝一杯去？我知道新開那家‘迷情’，妞超正點，腿長腰細……”另一個聲音輕浮地笑著。

        門把手開始轉動。林守的心臟狂跳得要爆炸，猛地撲進最里面的隔間，反手“咔噠”一聲鎖上了那扇薄門。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深深掐進手心，試圖用疼痛壓下快要沖出喉嚨的尖叫。隔間外，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是男人在小便池前撒尿。

        “欸，你們聞到沒？”輕浮的男聲突然拔高，帶著驚疑和興奮，“好香……一股甜味兒？”

        隔間里的林守渾身瞬間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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