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河上真臉sE微變,正要反駁,王母娘娘終於開口。她的聲音清冷如月,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夠了。天條以守序為本,非以懲知為務。凡人沈安之言雖異,然無犯戒之實。」她的語調雖然平靜,卻像一記無形的鎮雷,瞬間讓場中所有波動平息。
沈安心頭一松,幾乎想長嘆一聲,卻仍強迫自己保持恭敬,低頭向王母娘娘行禮,「多謝娘娘明察。」王母沒有再看他,只是微微抬手示意繼續宴飲。她的動作雖然簡短,卻清楚表明:這場辯論暫時到此為止。
仙樂再次響起,云霧中恢復了溫柔的光暈,但沈安心里的緊張并未立刻散去。他感覺到自己像在鋼索上走了一遭,每一步都可能是深淵。哪吒湊過來,壓低聲音笑道:「凡人,你剛才那番話真JiNg彩,連王母都出面護你。佩服!」沈安苦笑,「JiNg彩?我差點被嚇Si。」
楊戩始終沉默地坐在他身側,此刻卻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穩定,「你的回答,無一字虛偽。」沈安愣了一下,轉頭對上那雙灰藍sE的眼眸,心中微微一暖。他知道,楊戩這句話不僅是肯定,更是一種無聲的支持——在這座云霄之上的天庭,至少有人理解他。
太白金星也輕笑著舉杯,「小友一席辯論,倒讓老臣想起當年與諸賢論道的盛景。凡人之智,不可輕忽。」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欣慰。
沈安抿了一口靈酒,酒Ye清涼中帶著微弱的花香,緊張的神經終於稍稍放松。他回想起剛才的對話,心中升起一GU奇異的感覺:他只是憑藉人類的知識與思考,便在天庭的盛宴上守住了人間的尊嚴。這并非僥幸,而是一種屬於凡人的力量——一種不依賴法術、不懼神威的勇氣。
然而,他也清楚地看見王母娘娘落在他身上的最後一瞥,那目光平靜如湖水,卻深不可測。沈安心頭一動:這場辯論雖暫時平息,但真正的風暴或許才剛剛開始。
宴席散去時,瑤池的星光依舊明亮,卻少了先前的熱鬧。仙nV們收起彩云般的衣袖,悄然撤下金玉鋪陳的云席,原本喧騰的水殿逐漸恢復寂靜,只剩余香與月sE在空氣中緩慢沉淀。沈安跟隨太白金星走出殿門,耳中仍回蕩著剛才的辯論與爭鋒,那些質疑與贊賞如cHa0水般起落,令他腦中一片紛亂。他表面上努力維持鎮定,腳步卻因疲憊而微微發虛,直到踏上瑤池外的白玉長橋,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彷佛整個人都被放回現實。
夜風從池面吹來,帶著些許Sh潤的清冷。哪吒依舊JiNg神十足,火尖槍挎在肩上,笑嘻嘻地湊近,「凡人,你剛才可真給天庭長了見識!我差點忍不住替你拍桌子。」沈安苦笑,手指仍有些顫抖,「別鬧,我差點以為自己要被劈成灰。」哪吒大笑,語氣中帶著真心的佩服,「你那句觀看不是奪取說得漂亮,連程老頭都堵住嘴。」
太白金星輕搖拂塵,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微笑,「小友今日之言雖險,但也可謂一劍破云。只是……此事恐未就此平息。」他語氣溫和,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沈安一怔,心中原本稍稍松動的神經又緊繃起來,「您的意思是,還有人不服氣?」太白金星沒有直接回答,只輕輕轉身,望向遠處仍然光芒璀璨的水殿,「天庭自古守規,凡有新說,總有人心生疑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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