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的盛宴在一片云光中進入最璀璨的時刻,銀藍sE的星光從穹頂傾瀉,將水殿與云席都染上一層若有若無的金暈。仙樂漸歇,只剩低沉的鼓聲在水面回蕩,如同一顆巨大的心臟緩緩跳動。沈安剛從與哪吒、嫦娥的熱烈話題中喘口氣,便感覺到空氣里忽然升起一GU不尋常的寒意。那種感覺不像單純的氣溫降低,而更像是一張看不見的網悄然收緊,將他牢牢籠罩其中。
他下意識抬頭,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目光。那是一位高座於次席的年長仙官,須發皆白卻JiNg神矍鑠,鎧甲上的云紋散發著古老的威勢。此人名為程河上真,乃王母麾下的天律監官,專司天庭典章。沈安早在入席時就注意到這位神明的冷峻,如今對方終於開口,聲音沉沉如雷,「凡人沈安,適才所言,皆言人界巧技可飛天、窺星,甚至以刀劍治病救人。汝可知此等行為,於天律何意?」
這句話像一柄無形的巨錘,重重砸在宴席上。原本交談的聲音頓時收斂,仙官們紛紛側目,目光在沈安與程河上真之間游移。哪吒皺起眉頭,火焰輪在腳下輕輕轉動;嫦娥微微蹙眉,指尖輕撫玉盞,似乎想開口卻又按捺;連太白金星也暫時收起笑容,眼底多了一層深不可測的Y影。
沈安心中一震,掌心瞬間滲出冷汗。他明白,這不再是單純的好奇,而是一場真正的審訊。天律監官——這個稱號本身就意味著他擁有指控的權力。一旦被判定為「妄動天規」,三日之約恐怕將提前結束。沈安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深x1一口氣,才開口道:「程上真大人,人界所為,皆是順應自然之力,并無違逆天地的意思。飛天觀星,只為求知;醫治之術,只為救命。凡人自知渺小,怎敢妄改天道。」
程河上真冷哼一聲,袖中云氣翻涌,「順應自然?哼!凡人無靈力,卻yu直上蒼穹,豈非奪天之功?汝口口聲聲求知,若有一日凡人之器沖破天門,又當如何?」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巨石砸在沈安心頭。
沈安被這質問b得呼x1一滯,但腦中忽然閃過白天在星象臺急救的情景:那一刻,他并非因為擁有力量而行動,而是因為知道自己能夠做什麼。他告訴自己,現在也是一樣。他抬起頭,直視程河上真的目光,語氣雖然仍帶著凡人的謙卑,卻透出一GU堅定,「凡人飛天,不是為了奪天,而是為了理解天。我們無力打開天門,也不想挑戰神明。就像孩子仰望夜空,渴望靠近星辰,但他們明白星辰不可摘取,只能遠觀。」
這番話令殿中一片靜默,唯有水面傳來細微的波聲。沈安的心臟怦怦直跳,手指因緊張而僵y得幾乎握不住玉盞。他清楚,自己的辯解若被視為狡辯,後果將不堪設想。但他同時也知道,若此刻退縮,便等於承認人類所有努力都是「逆天之舉」。
程河上真眉頭微蹙,眼底的光芒閃爍不定。片刻後,他冷聲再問,「汝言求知,然凡人求知無止境。若有一日汝等以器械窺測天庭秘密,是否仍稱求知?」這句話像一把細長的匕首,直指人類探索的野心。
沈安深x1一口氣,腦中飛快搜尋可以化解的話語。他想起大學時代曾學過的科學JiNg神,於是緩緩道:「求知不等於無度。我們研究星辰,只為了解自己在宇宙中的位置,而不是奪取神明的權柄。人類的知識再多,也無法改變日月運行。即便我們能登上月球,也只是踏上宇宙的微塵,而非掌控星河的主宰。」他停頓片刻,望向對方,「若說觀星便是觸犯天律,那麼天庭賜予我們眼睛與思想,又何嘗不是邀請我們去觀看?」
這番話如同一縷清風掠過厚重的云層,讓靜默的殿堂出現細微的松動。幾名年輕仙官面面相覷,眼中閃過贊賞的光芒。哪吒更是忍不住拍手大笑,「說得好!我看這凡人b許多仙官都會說話。」他一邊笑,一邊挑釁地看向程河上真,「上真大人,凡人只是抬頭看天,又沒拿斧子去劈,你何必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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