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淵把筷子橫在碗沿,袖口露出紙鎮一角:「只上口訣;實C做養與封,重點放在養氣。下午見習制符,整T還不錯。」他把碗往內推半寸,避開桌面cHa0水。
清衡端碗抿一口湯,笑了一下:「穩就好。火巷那邊說我守火可以,叫我明天再去。還有人引薦我去庭內編制。」
「可以試試看。」張雅筑把帳簿推回,指尖在封皮上劃了一線,「不過,想簽長契要想清楚,落筆前先講條款,先看休時藥費活重三欄。」她說到「三欄」時,用手點了點桌面三下。
清淵想起早課口訣與火巷烘爐法的幾個點,溫線像預熱爐膛,封點像鎖溫收口。清淵把碗在桌上移了一下,先喚一聲:「對了,哥。」才接著說:「三守跟烘爐法有幾處像:爐子先預熱是養,火力緩推把熱勻開是引,最後—」
張雅筑抬手打斷清淵:「等一下。功法沒明說不能外傳,可你們現在都還在學,沒熟就教,教不好反而害人。先跟先生確認能不能講、要怎麼講,再聊也不急。」她把茶盅推到清衡手邊,又看向清淵,「還有你夜里引氣修練要注意,躁就停。」
清衡笑,手拿起茶杯對清淵說:「沒事的。烘爐法適合我,分心他用反而會拖累烘爐法的進度,以後等你熟了再跟我分享,我借監一下即可。」他抿了一口茶,把杯子放穩「娘,我還是想簽長契,換穩定火口與藥費折扣。」說完,他幫張雅筑到了杯茶,等母親的下一句。
張雅筑接過茶杯,聲音短:「可以,但先把休時、火口輪替、過火責任寫明;若要簽,先回來討論一遍,也不遲。」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停了一息。「我們找一天休沐日回家看一下爺爺。清淵也可以聊一下筑氣錄的口訣,他老人家十幾年的經驗應該對你有很大的幫助。」
三人吃飯,聊了許多工作上的小事,各自把碗里的菜夾完。清衡起身去結帳,張雅筑把帳簿收好,抬眼看門口的風鈴,又放下。
回學舍的路上風小了些,低云還壓著屋脊。廊下燈是暖的,屋檐滴水聲稀。清淵把凡符盒放回架上,樣張夾好;紙鎮用布擦去水氣,擱回案角。火頭還在,熱覆命門,涌泉上按,讓暖意從腳底慢慢回到臍下,扣點自合。他沒有去追環,只讓呼x1往下墜,x骨和肩胛一起沉一息。右手指腹的酸麻還在,但不擾;他把手在桌邊輕抹一下,感覺那層細紋依舊。
窗紙被夜風輕推又回,燈影穩。清淵把低品墨盅蓋緊,口沿擦乾,凡符盒的扣帶拉好。座位旁放著的小夾露出一角線帖,他拇指扣了扣紙鎮缺口,像在案上落一個小界,心里把白天的節律排成一條短線。需要記的只寫一兩句,他不拖;筆尖落下,話收短,寫完便封。
屋外更靜了,遠處火巷的金屬聲已停。他把筆洗乾,水珠在盂里輕撞一次就沉下去。燈火收小,他不數周天,也不報進度,只看著案上那道極淺的刻痕,知道今天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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