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是方無稽?見笑了,老頭無德無能,怎敢與方壇主相擬。」老者將開水倒入陶碗,分遞兩人。老者坐下,搖頭笑道:「我若是方壇主,你們倆的頭早被送回去了。其實看穿你們并不難,老頭一輩子生長於此,這進進出出的人還不知道?昨日聽說有生面孔來賣絲綢,看了便覺得怪異,夜里我到市場一看,果然聽守夜的說聽到動靜。」
「原來老人家是在吊咱們話呢。」長逍驀然會意,拍腿大笑。這老者也是不簡單的人,雖無絕對把握,但仗著自己有優勢,把兩人唬得一愣一愣。
「那麼萬蓮信徒何故找上我們。」杭權既知對方身分,態度也不再婉轉。火鳳教起於飽受壓迫,他尚可理解,但萬蓮宗便不可饒恕。
「說起來,其實我們走的路一樣。」
「一樣?」杭權輕視道:「老先生,人分清濁正邪,杭某自認問天地無愧,豈敢走上萬蓮宗的路途?」
「小夥子,此話怎講。」
「無話可話。萬蓮宗魚r0U鄉民,貪得無厭,沒個好東西。」杭權出生堯州翎南杭氏,一門歷代為將,曾祖父杭広更官拜樞密府簽事,但四年前父親得罪萬蓮宗上座,遭迫害下獄,後雖得赦釋放,但回家沒多久便病故。故杭權對萬蓮宗厭惡至極。
「呵呵,官有清貪,人有好壞,世上并無常理,小夥子又豈能一言蔽之。」老者緩緩走到首羅像前,取出一本《天源經》,「可知這里頭說的是修身的學問,當斷今生苦,以免來世贖。」
「說得再好聽,訛人錢財,迫人妻離子散,閹僧哪一樁惡行沒犯過?」杭權愈說愈恨,簡直要上前拆了首羅像。
長逍雖然還m0不清狀況,但深知這情勢對己不利,便示意杭權住口。不過老者不以為忤,他顯然見多這種指責,因此他緩緩喝水,不疾不徐說:「小夥子,你既懂得人分清濁正邪,該知道人之邪貪,全起一心。刀之鋒利,可以用來剁r0U切菜,滋養萬口,也能殺人如麻,差別仍在人心。」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