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殺了那么多千手的族人,你就沒有恨過嗎?”當血色勾玉旋轉出復雜的萬花筒紋樣時,千手扉間利落地拉開了雙方間的距離。如何應對寫輪眼的攻擊對他來說是在與宇智波的戰斗中生存下去的第一要素,早已在千百次的實戰中駕輕就熟。但是泉奈的攻擊并沒有因為獵物的閃避而遲疑半分,殺氣騰騰的招式依舊如出鞘的刀鋒般銳利干脆。“為了陪你演出和平的戲碼,要讓自己的大哥握上沾滿了族人鮮血的手。千手扉間,宇智波在你眼中,難道不是面目可憎的惡人嗎?”
那時是千手扉間第一次聽說有關愛憎分明的情緒可以催化宇智波族人的腦部查克拉衍生出寫輪眼的傳聞,同時也是他第一次在戰場上同宇智波泉奈進行挑釁之外的交流。或許因為是家中幺子的緣故,身為戰士的宇智波泉奈在那層穩重成熟的面具下依然掩蓋不住鋒芒畢露的少年意氣。更何況宇智波的族人從來不壓抑自己的情感,他們對結盟的提議有多排斥,對千手一族的恨意便有多刻骨。這恨意可以為他們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不僅在忍術上,更是在精神上。
但是身為家中次子的千手扉間是與宇智波泉奈有云泥之別的另類人。他不是那個乘風破浪的弄潮兒,可以孑然一身在天地間與大海的怒濤快意恩仇;他是后方執掌航向的舵手,肩負著整條船只生死存亡的使命與職責。他的目標是溫暖安逸的港灣而非洶涌澎湃的浪頭,他的每一次轉向都要避開海面下洶涌的漩渦與暗流,理智和謀略才是他賴以生存的法器。那時在塵土飛揚的戰場上,千手扉間的雷神與宇智波泉奈的長刀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刺耳的悲鳴。在這悲鳴聲中扉間陡然想起了瓦間與板間,曾經也有過兩個弟弟圍在他身邊親密無間地喚他二哥,可是后來他自己成為了柱間唯一的弟弟。是誰造就了這一切?是誰在他的理想航線上埋下了暗礁?宇智波泉奈的質問聲言猶在耳。仇恨,它在扉間眼中不過是可能左右舵手判斷力的冗余要素,早在起航之初便隨著割斷的船錨一起沉入了海底。宇智波一族在他眼中當然不是面目可憎的惡人。
恰恰相反,無論是宇智波,抑或千手,都不過是他用來為和平的理想斬風破浪的船槳而已。
“在和平的理想前,愛恨與否是最無關緊要的事……”
白發青年尚未來及說完的句子被突然插身二人中間的兄長們突兀打斷。劍拔弩張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又在繼續他們之間被不斷重復的對話,關于結盟和拒絕結盟。泉奈與扉間躲在各自兄長高大身軀投射下的陰影里,目光冷鷙地彼此對視。曾經心屬和平的宇智波族長在舊友的懇求下心如磐石般毫不動搖,仿佛少年時許下的約定只是一場鏡花水月的幻影。最后千手柱間熱切的目光開始變得冷冽,駭人的深紫色查克拉隨著千手族長體內好戰因子的復蘇而洶涌外泄,雄渾霸道地撲向敵人。瞬身后退的宇智波泉奈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半空中他的目光準確無誤地迎住了千手扉間投來的逼視。
最后的最后,你我二人的兄長,究竟在這片戰場上為何而戰?
是時候分出勝負了,羽衣一族用全族的性命敲響的警鐘已足夠振聾發聵。平衡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將千手和宇智波兩族牢牢地栓在一起,拿鮮血和仇恨來彼此消磨。這場戰爭打到最后只會落得鷸蚌相爭的結局,歷史的推進本就是此消彼長的過程。
春去秋來,四季輪替。只有在枯枝殘葉哺育的淤泥中才能生長出新生命的幼苗,就像每一張嶄新旗幟的樹立都需要拿業已崩潰的落后制度的殘骸作為基石。這個已被戰爭的陰影籠罩太久的舊世界需要用它支離破碎的殘軀來為新世界的建立奠基。而瓦解戰國時代這幢搖搖欲墜的大廈,撕碎這張平衡巨網,帶領千手和宇智波在命運的岔路口分赴東西的人,不會是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
他們注定是新時代的旗幟,是新平衡的締造者,是新世界的創世神。應該同舊世界腐朽的殘骸一起墜入深淵,埋葬進歷史墳墓中的人,是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間。
他們親手決出的勝負,必將成為平衡巨網上唯一的缺口。
雷神被從刀鞘中緩緩抽出,狂躁不安的雷屬性查克拉在銳利的刀鋒上反射出一點刺目的寒光。這是忍界中最鋒利無比的忍具之一,配合上千手扉間出神入化的刀術,雷神斬已成為戰場上昭示死亡的代名詞。
刻有古怪圖案的苦無被拾起后握于手中,在雷神光滑如鏡的刃面的襯托下,這枚漆黑的生鐵顯得格外黯然。千手扉間的目光掠過雙手中的兩把忍具和滿園春色,人造池塘不起眼的一隅中,圓圓的蓮葉正托起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
等到休戰期結束之際,千手的族徽便將成為雷神斬的翅膀。
“火遁·豪火球之術。”
“水遁·水龍彈之術。”
被高溫蒸發的水汽瞬間在整片戰場的上空彌漫開來,將忍者們的視線侵蝕殆盡。然而企圖借助水霧掩去行蹤的身影在寫輪眼的視域內根本無處遁形。錯開身位的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在朦朧的水汽中同時朝不同的方向望去,從安全距離外朝泉奈投擲而去的六把苦無被宇智波無人可及的動態視力輕易洞察。宇智波斑遠遠地看著弟弟面帶譏諷地微微偏開頭部,任由苦無擦著自己的耳畔飛過,也情不自禁地冷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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