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高掛,越過太子府的高墻,照融滿地晨曦凝結的寒霜。
窗門被打開,在侍女的攙扶下,面色沾染上些病態蒼白的太子殿下披著帶絨的披風,緩緩走到門外,抬眸向外遍布流云的天際而望,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才輕聲開口道:“他還沒到么?”
嗓音低沉,顯得有些低落,不日前被立為儲君的燕簡,縱然行事較之以往溫和避讓了許多,卻也是意氣風發的模樣。
哪像此時,面含病態,舉手投足皆顯遲緩的消沉。
侍女心里一陣酸澀,卻還是恭敬地答道:“桑可大人既然應下,想必不會食言。”
太子殿下聞言,卻忽而笑了一下,道:“他可不是什么守諾的人。”
話音落,腦中便又想起這些時日接踵而至的事,灰蒙的眼底陡然掠過一道略顯幽暗的詭異。
桑可來到太子府,出現在他眼前時,恰好一道冰涼的秋風拂過,吹起他額前的劉海,精致的容顏與輕含著笑意的眉目,剎那間晃了燕簡的雙眼。
“太子殿下。”少年一襲單薄玄衣,身形削瘦,面目含笑,自若從容。
“依稀記得初見時,你還是不到我肩膀那么高。”那時的桑可,還是個只會顫抖著求他庇護,強行忍著痛苦也不吭一聲,沉默而單純的小孩兒。
怎料如今他已是喜怒皆不形于色,萬事萬物皆泰然處之的人物了。連他身旁的人見了都需行禮,也許那背后翻手風云、手掌棋局之人,便是他也未可知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