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里鋪著一大片拼接起來的獸皮,空間很寬敞,左側有一個很大的火塘,炭火燒得很旺,上面有一具黑乎乎的鐵架子,架子上還叉著一只去了頭剝了皮的野獸,一個仆人模樣的人正在不停地翻動,用毛刷沾著調料一樣的東西刷在上邊,帳篷里彌漫著一股濃烈的內香昧。右側坐著幾個身穿華服的人,正中間是一個四十來歲,滿臉濃密胡須的大漢,身穿黑色寬袍,領口露出雪白的內衣,上面繡滿淡銀色的花紋。他兩只手都操在衣袖里,一圈銀色的頭箍卡在額頭上,很粗的眉毛,一雙細長的眼睛半睜半閉,一副似睡非睡的模樣。他身後站著三個年輕的戰士,和剛才出去踢凝子霄的那人穿著一樣。
凝子霄是先走進來的,他一眼就看清了里面所有的人。剛才踢他的那個漢子跟著一瘸一拐地沖進大帳。剛才他踢了凝子霄一腳,哪知道那腳竟痛入骨髓,似乎腳骨都裂開了,這家伙氣瘋了,從邊上一個人手中搶過一把斧頭似的兵刃,跌跌撞撞地進了大帳。他看見凝子霄站在那里,也不說話,舉起兵刃就砍了下來。帳中沒有人阻止,都看著那人發飆。
凝子霄心里微微一涼,看來這里人命不值錢。他嘆了口氣,心里非常失望,到處都是弱肉強食,從世俗界到修真界甚至連仙人都這個鳥樣。
他兩手輕輕一攏,身上捆著的皮索發出“蹦蹦”悶響,碎成無數小段掉落在地。凝子霄沖著那人齜牙一笑,一把奪過他的兵刃,一腳將他踢得倒翻出去。就在他繃斷皮索之際,有人發出一聲呼嘯,立即沖進一群士兵,手里舉著兵刃砍殺過來。
凝子霄頓時覺得意興闌珊,他扔掉手中的兵刃,伸手搶過一把長槍抽向那些士兵,只聽“劈劈啪啪”一陣亂響,大帳內一會兒就躺了一地的士兵,在地上翻滾呻吟。後面沖進來的人都不敢向前了,緊張地圍著凝子霄打轉。中間端坐的那人胡子睜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凝子霄。他連聲呵斥,那些士兵立即放下兵刀,扶起地上的同伴退出大帳。
那大胡子站起身來,走到凝子霄身前,哇啦哇啦地說了一通。凝子霄苦笑道:“你說的鳥語,老子一句都聽不懂,哎。”那大胡子也目瞪口呆,他完全聽不懂凝子霄說什么。他叫來邊上坐著的幾人,似乎在商量著什么。
不一會兒,大胡子又叫來一個年輕小夥子,指指凝子霄後說了一大通。那小夥子連連點頭,走到凝子霄面前很謙恭地做了一個手勢,似乎是請的意思。
凝子霄苦笑著點點頭,跟他走出帳篷。帳篷外面站著上百個士兵,氣勢洶洶地瞪著凝子霄,那個青年沖他們大聲呵斥著。凝子霄微微一笑,陡然發出強大的威勢,那些士兵突然覺得像是掉進冰窟里,渾身忍不住劇烈顫抖起來,“當啷!”、“當啷!”不少人抗不住壓力,兵器紛紛掉落在地。
士兵們一個個面如土色,這下知道這個笑咪咪的小夥子不好惹。
凝子霄搖搖頭,緩步向前走去。那個年輕人帶著凝子霄來到一座牛皮帳篷里,帳篷里很簡陋,只有一條獸皮鋪在地上。年輕人從外面抱了一捆乾草進來,卷起獸皮將乾草鋪在地上,然後再鋪上獸皮,笑著說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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