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什么東西要沖破枷鎖,這些年來強力壓下的、刻意忽略的所有酸苦點滴匯入心間,那些因為背負,溢出就會有負罪感的眼淚,此刻在眼眶聚集。
眼前的一切盡皆模糊。
佛像,秋光,還有裊裊的香……
豆大的淚珠落在姜黃的紙上,迅速暈染開來。
窗格破碎的天光里,她仰起頭,張大嘴巴,無聲嚎啕。任由眼淚從眼尾成股滑落,任手里的衣裙皺得不成樣子,任心窩處糾疼不能自抑,任悲任苦,任笑任哭。
如少水魚,斯有何樂。
魚之于她,一如水之于天下,于良心,于越蕭的寵愛。
多少年前,所有人的保護紛至沓來,都要救她;今日,她要對得起這些人的保護,不是偷安,不是冷眼看著那些同大將軍一樣的英豪人物送命,不是任憑天下興亡更迭安慰自己事不關己,她是應該試著用他們原本該給這天下的情,去償這天下的。
償清了,自此山河日月,她不再是不敢哭不敢苦的越朝歌,她的命是自己的,今生也會有了替別人掙命的快慰,她是能當真招搖、當真肆意、當真快活的越朝歌,而不是連越蕭同穆西嵐去渡骨山打獵,她都要佯裝無事發生的越朝歌。
重新打開佛堂的隔扇門,絢爛紅霞如幕,拉掛在遙遠的天邊。殘陽似血,給侍立的碧禾鍍上一層紅色的光暈。
越朝歌攏著袖子,啞聲吩咐道:“碧禾,備浴。另外幫本宮準備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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