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原本承著許多人的希冀,盡力恣意隨心,不敢生一絲憂苦心緒。她小心翼翼護著這條命許多年,與亂軍爭、與大臣爭、與越蒿爭,而今,與二十七萬雄師和他們的主帥爭,放大些說,與天下萬千黎民爭。
孟連營說,她這一去,難保萬全。
也說并非只有她去這一種辦法。
她究竟是要承過去之命,還是要承當今天下之命?
她若不去,是沒人能逼她的。
佛堂僻靜,把所有紛擾都隔絕在外。檀香佛意,清幽得能理清世間繁雜。
越朝歌提筆蘸墨,在姜黃的紙上寫下一句句佛偈。
今日抄的是《法句經》,字字如織落于紙上,她的心里仍舊天人纏斗一般,在過去的大愿和今日的時局之間苦苦拉扯,無法做出決斷。
及抄至普賢菩薩醒眾偈:如河駛流,往而不返,人命如是,逝者不還,是日已過,命亦隨減,如少水魚,斯有何樂……
越朝歌筆鋒一頓。
目光從方才寫的這幾句經文上逐字循過,緩緩地擱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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