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個惡魔死去,寧舟才發現自己腹部的傷口已經完全撕裂,被惡魔之力污染的血液浸透了半件教廷制服。
這間已經荒廢多年的教堂,早已陳舊不堪,剛才驚心動魄的戰斗更加劇了這里的破敗,也許再來一場暴風雨,它就會開始坍塌。
風吹雨打后破碎的彩繪玻璃窗上,天使與圣母像只剩下殘骸,陽光從這些殘破的窗欞中穿過,照亮了躺在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還有那個身穿教廷制服的少年人。
寧舟筋疲力竭,他用了最后一點力氣,幫死去的流鶯合上了眼睛,他為她禱告。
然后他跌跌撞撞地來到教堂的十字架下,扶著它慢慢坐了下來,坐下的一瞬間,他疼得用力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地喘了幾口氣,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傷口的劇痛。
但這種痛,讓他保持清醒。
他卸下武器,脫掉被污染的制服,把襯衣撕成繃帶——在繃帶用光了的時候,這也是一種救急的辦法。
唯一的問題是,他的襯衣是用粗糙的麻布制作的,苦修士是不允許穿絲綢或者棉布制作的襯衣的,因為那太舒適了。他們要用物質的簡陋,來提醒自己身上的原罪,抵御無處不在的誘惑。
活著是一場充滿試煉的苦行,永遠不要習慣享受。
平時寧舟不覺得這種規定有什么問題,但在襯衣被當做繃帶的時候,粗糙的麻布會讓傷口疼痛。
幸好這次穿的不是刺人的粗羊毛襯衣,寧舟心想,否則他就得考慮裁掉褲腿來做繃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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