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可不知道這里頭的文章,他很是松了口氣,自從賈政他媳婦生了個銜玉而誕的賈寶玉之后,史氏對于二房的偏心已經(jīng)是明目張膽了。只是這年頭,但凡牽扯到一個孝字,正常人都會束手束腳!史氏要真是撕破了臉,那真是要魚死網(wǎng)破。
最麻煩的是,之前的叛亂中,被賈代善一直壓制在五城兵馬司的王子騰居然翻身了,他似乎天生就有一種本事,總能夠站到勝利者的那一邊,哪怕晚點了,但是總不會站錯位置。這一次,他直接賣掉了自個的上峰,帶著手底下一幫人救了不少人,因此,等到那場叛亂結(jié)束之后,因為軍中空出了不少肥缺,他運作了一番之后,順利上位,這也給王氏帶來了不小的底氣。
而張家這邊,張老太傅在賈代善過世一年之后也去世了,張家不得不丁憂,等到張家再次起復(fù),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因此,在一些眼皮子比較淺的人眼里,張氏顯然是失勢了,加上史氏暗中支持王氏,張氏一時不防之下,竟是吃了不少虧。
賈赦跟這個年代的許多男人一樣,在外頭的事情上沒什么問題,但是,對于內(nèi)宅之事就非常苦手了,因此,他能做的也就是安撫一下張氏,其他的,他又不能去質(zhì)問史氏,作為大伯子,也不能跑去責(zé)罵王氏,只能找了個岔子,又收拾了賈政一頓。
賈政這邊才跟史氏告了狀,史氏還沒想到怎么對賈赦呢,那邊東宮又給賈赦送來了帖子還有一些賞賜,這明顯就是表態(tài)了,史氏頓時被噎住了,她再如何是家中的老封君,因為她的緣故,榮國府還能一直掛著國公府的牌匾,不像是寧國府一般,已經(jīng)封存了部分建筑,改掉了一部分?jǐn)[設(shè),門口的牌匾也換下來了。但是,再高的誥命還是臣婦,東宮那邊,終究還是儲君,因此,史氏最終也只能憋著,就等著賈寶玉將來給她增添光彩了!
老實說,這是非常不切實際的想法,賈寶玉將來就算是位極人臣,能夠直接獲得誥封的也是王氏,輪不到自個祖母!何況,史氏已經(jīng)是國公夫人了,賈寶玉難不成將來能做異姓王,甚至改朝換代?這一想就特別不靠譜好吧!
史氏卻像是油蒙了心一樣,對于賈寶玉有著謎一般的信心。倒是賈政,在賈寶玉抓周抓到胭脂的情況下,就像是抓住了自家兒子的把柄一般,當(dāng)時就罵了一聲“酒色紈绔之徒”,頓時就覺得自個比賈寶玉高尚了一樣,實際上,抓周這種事情,本來就很靠不住,小孩子天生會被色彩鮮艷,味道濃郁的東西所吸引,神瑛侍者轉(zhuǎn)世投胎,走的也是正規(guī)的路線,哪怕這里頭警幻仙子做了手腳,將補(bǔ)天石一塊丟下來了,他也沒有前世的記憶,照舊會順從嬰兒的本能,賈政不去關(guān)注一下什么人會在抓周的物件中增加一樣胭脂,卻在那里覺得賈寶玉是無用之輩,回頭變本加厲地壓榨起了賈珠,賈赦偶爾看不過去說一聲,還要被賈政覺得是嫉妒,或者是故意教壞了賈珠,叫他不學(xué)好,如同賈璉一般。
總之,如今賈赦幾乎是不管二房的事情了,榮國府雖說是沒有分家,大房二房也是涇渭分明,當(dāng)日賈赦一番鬧騰,其實是達(dá)成了一丁目的的,兩房如今連同賬目都分開了,各走各的帳,史氏愿意補(bǔ)貼就自個補(bǔ)貼,橫豎賈赦不在意這些針頭線腦的好處,他見過的好東西多了,史氏的那點私房,他還未必瞧得上!
自從賈赦出了孝之后,就在忙活兒女婚事,先是賈瑚要娶妻,然后賈珊要出嫁,這些事情才剛做完呢,賈璉居然跑出來,羞答答地表示,自個也到了成婚的年紀(jì),想要成婚了。
賈赦隨口一問賈璉看上了誰,等知道之后,頓時就恨不得將二房一家子都掐死。
賈璉看上的是王子騰的侄女王熙鳳。王家一家子當(dāng)初被流放,兄長王子勝沒幾年就死了,留下了一子一女,一個叫做王仁,一個叫做王熙鳳。王子騰自個這么多年只有一個女兒,當(dāng)初在邊關(guān)的時候還生了一場大病,后來身體一直都不怎么好,叫王子騰兩口子操碎了心。后來王子騰立下功勞,得以回京,自然將侄兒侄女也跟著帶了回來,當(dāng)做自個親生的一般教養(y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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