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南方實際上的清田進程比楊倫預計要慢,但是看楊倫遞回來的奏折,鄧瑛發覺湖北一代已經快被楊倫翻出底子了。再南下,即要入江浙。
浙江和湖北的情況不大一樣。
湖北雖然有荊國公這樣的國親在,但這些人只是場面嚇人,實際上是沒有實在官權的太平富貴門戶。
浙江的則更為復雜。
何怡賢雖然不是浙江人,但時任浙江巡撫的陸通,當年入仕的時候,被白煥等人鄙棄人品和學識,一怒之下,走了何怡賢的門路。沒想到還真的走通了,后來一路官運亨通,成了要害之地的封疆大吏。
而楊家自己的根基雖然在浙江,但楊家的老爺子一直在觀里修煉,早就不理家務了,由著幾個不讀書的紈绔子弟,仗著楊倫在內閣的地位,和官門做棉布生意。楊倫離得遠,一年到頭過問不到幾次,家業之下,到底有沒有吊詭的隱田,楊倫自己也不知道。
他要動其余人的吊詭田1,便要先辦自己家。
這已經很難了,再加上有地方大吏的掣肘,稍不留意連性命都有可能被坑害掉。
鄧瑛記得,五月底的時候,南方曾傳來一個消息,說楊倫在南下浙江的船上失足落水,后因驚風,病了一場。后來楊倫親自上書皇帝,說只是謠傳。
對楊倫而言,清田是一鼓作氣的事,再二衰,三而竭。
他無論如何也不肯因病被調回京。但他未必不知道,此次落水是有人刻意謀害,就像鄧瑛和楊婉皆深知,鶴居案背后的人,也像何怡賢一樣,盯緊了這一本就要到底的《清田策》。楊倫不會對這些人留余地,他的道理是光明正大的,放在司法道上,也絕對說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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