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他疲軟地拍開我按壓他小腹的手，勉強(qiáng)支起一半身子往床頭夠煙盒。

        已經(jīng)空了。最后一支煙大概在我們做愛的時候抽完了。他把那個白色盒子揉成一團(tuán)，扔進(jìn)床下的垃圾桶里，然后從床上晃晃悠悠地爬起來撿落在地上的衣服。我轉(zhuǎn)過頭，窗戶上凝結(jié)了一些霜花，輕薄，透明，像昆蟲的翅膀。趴在老師身上聳動時，這一點脆弱的冰晶總是被我呼出的熱氣融化，然后又迅速沉聚，這給我一種冬日尚久的幻覺。

        “明天C要來。”他勾著內(nèi)褲邊，把它從纖細(xì)的腳踝邊提上來時，后腦勺的發(fā)絲還汗淋淋地粘在一起。

        “所以呢？”我問。

        “所以明天，你給我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他轉(zhuǎn)過頭用手指著我，最后剩下的一點好脾氣也被我消磨殆盡：“聽見沒有——”

        知道了。我無所謂地答應(yīng)。我的鐵皮飯盒還被他泡在池子里。一層油星浮在水面上。堵在排水口，像寄生蟲一樣的面條，打著旋下沉的污水，想到這些，我突然很反胃。過了這個冬天，我們的關(guān)系就會被老師毫不留情地，像對待這些穢物一樣沖進(jìn)下水道，我對此深信不疑。

        “老師，”我起身拉住他扣襯衫紐扣的手，把他的內(nèi)褲退到膝蓋，“勾住我的脖子，我要抱著干你。”我捏著他柔軟豐滿的臀肉說。

        西城的積雪依次覆蓋瓦頂，城樓，和宿舍門前的那條小徑，而我假裝春天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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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認(rèn)，沒有什么能比我對老師所做的事更惡劣了。但這是我在往后的數(shù)年中才逐漸明白的事。在那個春天之前，我只是個一無所有，道德感薄弱，而被地下通道的盜版碟灌輸了太多怪異性幻想的年輕人。我哄騙他在更衣室里替我口交，或者在床上打開雙腿對著我自慰，只是因為我想。我想看張老師在我面前，就像在C面前那樣淫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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