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實際上較為公平的市場價格是四十元,但你這樣的賣不出去。你的嘴巴只值一半的錢。
你絞著衣角,不是因為緊張青澀,而是擔心客人不滿意你出的價格。
他沒有多話,把你帶到公用廁所的隔間里。皮帶搭扣解下來,你抱住他的腿,用你豐潤的唇含住他。他揪著你微微卷曲的頭發,把你的頭抵在瓷磚上狠狠操你的嘴,那根雞巴腥臭、精液黏滑,像一條活的泥鰍往你喉嚨里鉆,鉆得你雙眼泛淚。
他沒多久就射了,從一個磨得破爛的皮夾里捻出兩張票子扔給你,一張二十,一張五塊——多出來的,是為了填滿他的自尊。
這樣的事,你干了有一段時間,像打游擊戰:澡堂子、公園、五六塊錢一晚上的招待所,除了躲著弟弟妹妹,你還要躲著那些拿著手電掃蕩的警察。你給阿盛小蘭湊夠了學費,而你的嘴現在和手一樣腥。
希望從這個世紀噴涌而出的假象中生長出來,1999年,全中國最大的兩個國際機場開始運營。在此期間,動物水產,電纜鋼筋,被買賣,被合并,和人命一個價格。吊塔是城市的參天密林,是推土機的皮肉貿易。但那和你沒關系,你是個魚販子,大人物卷起的浪潮只把水花濺在你身上,你躺在時代的案板上,身上帶著五百塊錢的撫恤金。
又一個夜幕低垂。你抽煙,用那只洗不去腥膻的手,一支接一支:煙霧環繞你,織出一張白茫茫的網。
2000年。
你第一次認識安欣是除夕夜,那一次你的鼻血混著淚水一起在淌。
“是不是有點太欺負人了。”安欣給你倒了一杯茶水,溫熱,你受寵若驚,用雙手捧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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