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龍王神色平靜,示意將人放進來。
很快,荀大壽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身后一個同行之人,正是本地的警察局長。那人平日和水會的人很熟,稱兄道弟,現在跟在后頭,臉上掛笑,心里卻不停罵著荀大壽的娘。
又要逞能,又怕進去了出不來,指定自己和他同行。官大一級壓死人,雖然滿心不愿,卻也只能從命。
荀大壽從前并沒見過鄭龍王的面,現在被委以重任,自覺一步登天,真正成了人上之人,對那個傳說里的鄭龍王,自然也就存了輕慢之心。走進大堂,迎面卻見對面的座上坐了一人,神色端肅,兩道目光如電,掃向自己,不怒自威,知道應當就是那位鄭龍王了,不禁一凜,想擺架子出來,瞥了眼身后的警察局長,對方垂眼,半點也沒想替自己撐腰的意思,只好干笑兩聲,朝著座上的人拱了拱手:“不才荀大壽,薛主席親自委派的專員,巡視地方,扶持民生……”
他說完,見周圍那些百姓打扮的人全對著自己怒目而視,幾個壯漢更是神色猙獰,恨不得生啖己肉的架勢,畢竟心虛,后頭準備好的自吹自擂的話就說出來了,停了下來。
水會老幺罵了聲娘,推開人,上來一把抓住他的衣領,舉了起來,登時就將他拎得兩腳離地。
“是不是你這個狗娘養的出的主意?還敢上門?老子先一拳錘死你!”
荀大壽大驚,一邊拼命掙扎,嘴里嚷著“你敢”,一邊扭頭找警察局長。局長忙上來勸,王泥鰍也來拉。老幺卻還是不肯放。直到座上的鄭龍王喝了聲住手,聲若綻雷,他這才松了拳。荀大壽兩腳終于落地,卻沒站穩,差點摔倒,狼狽不堪,抬起頭,見鄭龍王已開口道:“手下人粗魯,冒犯專員。專員今晚大駕光臨,有何貴干。”
荀大壽惱恨萬分,但想到自己的任務,又不敢發作,狠狠盯了眼那個水會的老幺,整理了下衣服,臉上露出笑容:“這不,我怕有誤會,身負省長囑托的重任,不敢懈怠,所以特意前來,想和龍王你好好談談。有誤會就盡快消除,這樣大家都好。”
鄭龍王拂了拂手,王泥鰍等人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坐著的人也起了身,帶著場中人悉數退了出去。眨眼,原本站滿了人的會堂變得空蕩蕩。
荀大壽穩住了神,讓充當保鏢的警察局長也出去,只剩下自己和鄭龍王,臉上的倨傲之色便消失了,改成笑臉,上前再次拱手,說自己久仰大名,今日終于得見,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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