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黎靠路邊站著,他沒有換鞋,還穿著早上抓雞時的那雙白鞋,鞋面已經臟了,不知道是鞋襯了雪還是雪襯了鞋,一灰一白,對比鮮明。
“為什么掛我電話?”語句像在質問,但又毫無底氣,戰戰兢兢有,誠惶誠恐也有。
他生病的時候也是這樣,像頭被拔下了爪子和利齒的獅子,一身野性被馴化了,即便看著還不乖順,但也已經沒有任何攻擊性了。
這樣子的他,最能讓徐檀兮心軟。
她說話都沒有骨氣了,滿腔溫柔,輕得不能再輕:“主治醫生剛從手術室出來,在找病人家屬,但是監護人都不在,只有我一個人。”
“誰受傷了?”他問。
“我朋友,秦昭里。”
戎黎知道她,徐檀兮開業的時候,她送過花籃,后面還寄過幾次快遞。
但這些不是他的重點,他只關心一件事:“你還回祥云鎮嗎?”
“回。”她不假思索,沒有半絲遲疑,“等我朋友好些了我就回去。”
戎黎一直攥著的手松開了,掌心不知道什么時候破了皮,剛剛沒感覺,現在才覺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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