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空眼神的同時,容裔恰到近前,修長的指間把玩一管小羊毫。
那是寫簪頭小揩所用,最細最軟的羊腋毫,筆尖上尚沾著未洗的青砂墨。
男人玩轉著筆倚肘彎身,往女子的淺眉上看了眼,一笑,當著云裳面前,橫筆在舌尖輕輕濡捻。
舌上留下一道青色細峰,而那聚成一線的工筆,穩穩描上女子眉線。
他用最放浪不羈的樣子,做著渾如最尋常人家的君婿早起伺候娘子的事情。
云裳以為自己會嫌臟,然而她的心腔卻恍然輕悸。
“掖庭無余錢,別說眉筆,有時衣裳都裁不起。”她聽容裔用他特有的低靡隨意的嗓音道:“后來我想出這個法子給我娘畫眉,比青黛經久。所以你放心,我技術很好,不會畫丑你。”
云裳心尖又是一顫。
即使她不甚了解容裔,亦知攝政王少時在掖庭的經歷與他身世不詳的母親是他的兩大禁忌。此前她托夜鶯秘密查訪,不過探到鳳毛麟角,如今他卻如此自然地對她說了出來。
為什么,只因她癡傻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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