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時間,容裔胸口如堵千頭萬緒,落在他身上的那對琥珀色瞳眸,并不見得著力追逼,卻有直指人心的清凜。
華年隱忍瞞了十年的秘密,他至今仍覺得恍如大夢的輪回,如何對她實說?
何況華云裳在他眼里,早已不是那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美人。前幾日親眼見她一條條駁問月支氏,文采咄咄,儼然林下風華,那時容裔便知,讓他放不下的不僅是小花瓶的柔弱可憐與她那一腔無從出口的孤勇,而是這女子本身。
是華云裳。
她是什么樣,他便歡喜什么樣。
向無軟肋的攝政王不怎么習慣坦露心頭的柔軟,或道他不慣那柔情本心,只因云裳看過來的目光真誠平易,他一句真心話幾乎到了嘴邊,折寓蘭的喋喋策略同時響在耳邊——
“這第一第二步都過關了么,姑娘便漸漸與你交心了,這時候你當謹記,不可隨心說那些大老粗的直話,姑娘不愛聽,要說些甜言軟語……”
“是你。”
容裔話到嘴邊改了轍,他生來與甜軟二字不沾邊,但仍參照折不弱的話,努力字斟句酌著:“蘭斛藏香,梅瓶浸玉,我一見你便似見了……”
抬眼對上女子的視線,男人心口倏爾一涼,沒來得及攢全的堆砌話一個字也說不來了。
“王爺政務繁忙,”云裳的眼神黑泠泠的,平靜也掩不住其中的失望,直接起身送了客,“已在敝府耽擱許久,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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