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之地都聽著了信兒,遑說繁庶不亞京城的江南。
此日太湖之上,一艘商船隨風帆向北而行,甲板上一位豐神俊骨的少年臨闌眺望,手里捏著只骨瓷酒盞搖頭:
“惜襄王寤寐思服兮,神女臨湘波之獨悵——呔!我云師叔何等風姿妙色,說好了等我長大呢,憑他什么帝王將相,哪能說兩句漂亮話就把人騙走了,等本少爺到了京城——”
厥詞沒放完,少年后腦勺上挨了一榧子,“少學大人說話,這是第十七杯了,等到京城,我一五一十告訴你掌院師叔,少爺有本事與他巧言令色去。”
“小晴師叔,藺三爺又閑得無聊欺負我!”少年鬼叫,偏頭躲開了襲來的第二次魔爪,忽然“哎喲”一聲,“這船怎么這么晃,湖底水怪成精則!”
……
天南海北如何將此事傳揚,亦為后話了。當下云裳收留了月支氏在府,云揚陪侍老母病榻,更賠著臉對云裳感激不盡。
云裳全不理他,延醫問藥未怠,自行回了棲凰院好吃好睡,入夜相安。
而容裔回到王府,直至大半夜,還為白日里“九爺”二字激抑難眠。
他聽折寓蘭叫了兩輩子九爺,也無一須臾如從云裳口中聽聞的心悸。
今日之前,他只知西域有一種盅毒,可令人周身發癢直至癢入心腑,卻從來不知女子的一顰一笑,區區兩字,也足以令人中毒成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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