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于剖白保老命,容裔一揮手止住,聲里摻著難察的笑意:“非剃不可?”
太醫還沒說話,姑娘在那廂接口極快:“我死也不剃!”
太醫正可憐巴巴閉上嘴,容裔掩唇輕咳一聲:“你們先下去。”隨后撿了藥篋里的小剃刀,在掌心掂了掂,走向那個愛美如命的小姑娘。
連喝幾日苦藥,云裳的氣血補足七八分,已能下床行走無礙。可誰知她遭了這么大罪,每日幾次三番地換紗布涂傷藥,今兒安太醫過來復診,居然拍板便要剃她的眉毛!
單是想想自己臉上缺一半眉毛的樣子,云裳就要哭死了。她問太醫是否保證,裁了眉再敷藥便有十成把握不留疤,安太醫卻又顧左右而言他。
真真氣死人也。
女子拿手帕子掩著頭,顰眉冷對的側臉映在鏡中,別樣嬌媚。
容裔繞到她前頭,見那雙桃花眸子里當真含了水氣,怔了一下,嘆笑溢出仰月薄唇:“姑娘從前在學宮,便是這般撒嬌的么。”
云裳不知他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在撒嬌,正色道:“叨擾了王爺這許久,小女子心中不安,請王爺許我回家去,改日家父必攜謝禮登門拜訪。”
明明方才還一片錦繡閨中氣,容裔見不得她跟自己這么打官腔,更聽不了她說“回家”,一陣將要失控的煩躁在胸口折騰,勉強耐住。
“便是華國公在這里,為了養好傷,也會要姑娘聽醫士的話。”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