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裔面色一沉,快步來到清翡閣,只見屋內燈燭煌煌,太醫和婢子們立在外堂束手無策,里間華云裳背鏡而坐,一手捂著眉角,只道“要回家去”。
容裔掃了一圈,人人自危低頭,恨不得耳朵也閉上聽不見這容閻羅的問話:“她的傷出問題了?”
安老太醫雙腿打個擺子,沒等回言,華云裳搶先道:“你放我家去。”聽那聲音,竟是有些要哭了。
容裔面色更陰沉,白日謝璞要他“放過”,這會兒她也來說“放她”,他便不明白了,他到底是拘著她還是鎖著她了,這些天好聲好語好湯好藥地伺候,就這么不受待見?
偏恨那嬌音委屈似水,漣漣一漪輕易淹滅他的火氣。
容裔忍耐地捏著眉,“到底怎么回事——你說。”
被點名的韶白眼睫毛撲摟一抖,小心看了姑娘一眼,哆哆嗦嗦道:“我們姑娘……這老太醫忒不講理,說是姑娘的傷口化膿了,怕留疤,非要姑娘剃了眉毛再上藥!”
剃眉?
容裔足足愣有半刻鐘,才找回自己的表情。
他以為滿屋子如臨大敵的出了多大事,只是為了一條眉毛?再看那扭身賭氣的背影,哭笑不得。
一把年紀的太醫正快冤死了,之前攝政王逼著他立軍令狀,這位小姐臉上要是落一點疤他就拿命還償,眼看萬里筑城到了最后一簣土,傷患不肯配合,怎么就成他不講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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