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等他病好來華家致謝時,那個唯一愿意黏著他的小姑娘已經被送走了。兩家的娃娃親,也因華伯父一句“小女體弱福薄”而作休。
聽說小奶團子離家那日,躲在他常給她講故事的藤蘿花架下,一個人哭了很久。
一片月白的纖影倏然闖入視線,謝璞心跳隨腳步止了半拍。
姑娘看上去跑得匆忙,雪白中衣外只草草披了件單薄的褙衫,像個廣寒月中化出的精靈。
云裳方才聽見摔杯子的動靜,擔心這邊言語不攏傷了和氣,卻沒想到會在這兒碰上謝璞,睜圓了水氣潤澤的雙眼,指尖攏著衣領倉促向后退了退。
“別退了,后面是泥地,回頭弄臟鞋襪又要哭鼻子?!?br>
溫潤的嗓音似月下一枚凈玉,這是謝璞自傅家那次一面驚鴻后,第二次見到長大后的華云裳。
她臉頰上沒了小時候的嬰兒肥,從玉潤的螓首到柔美的頷尖,每一處都嬗變成恰到好處的纖秀可人,一顰一笑,足以牽動他錯失了她若許豆蔻年華的缺憾。
小奶團兒長大了,臉上仍帶著上回見面的茫然。謝璞無奈:“這事也不記得了?罷了,不會連玉哥哥也忘個干凈吧、還躲,多年不見,便生疏至此?”
若韶白在這兒,就會知道云裳倒不是生疏,她與世間美男晤面,可謂如賞美景如會良辰,向來自來熟的很。只不過夜半衣衫不整的與外男相見,形象大跌,也不純粹也不美,便把什么千山渡雪的賞心悅目都破壞了。
偏生對方態度客氣,云裳一時想不到溫涼可敘,不出聲又顯無禮,試探來了聲:“……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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