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裔黑墨樣的目光微蕩,指尖挑開銅扣搭,露出里面一雙湖藍色的繡鞋。
那日云裳在銅芝宮換下的鞋沒法子帶走,掩耳盜鈴地擱在墻角暗影下,仍是被容裔拾了回來。另一只掉在軒廈池塘,他命人秘密去找,如今兩只繡鞋合成一對,清洗得干干凈凈,送到他面前。
容裔又想起白日里華云裳離開后,折寓蘭半吞半吐的話音:“對女子不能這樣兒啊……”
這風流種子不知屋里發生過什么,壓根沒往風月事上想,跟了這么久的主子他能不了解嗎,就算全天下的鐵樹開了花,容王爺也不會對女子心軟分分毫。
看華小姐離開時腳步匆匆的樣子,這不,又是成功嚇退一位的鐵證。
容裔當時最恨不得宰了的就是他,可自人走后,他身上有一股怎么都不對的別扭勁,心想是不是又惹到小花瓶了,自己想不明白,默了默,頭一回不恥下問:“應該怎么樣?”
折寓蘭諂媚成習,以為王爺在反諷,連忙擺手:“不怎么樣不怎么樣,您老人家做的都對!”
于是真心等一個答案的容裔更陰郁了,眼神活像是打算生剝了小白臉的這張皮。
素常揮得刀砍得人的一雙手,此時小心地托起那雙輕軟繡舄,輕拿輕放在堆滿國家大事的案頭,出神地打量。
林祿暗暗嘖舌,低頭不敢看。
“那日你問她鞋尺,是故意說得委婉?”半晌,男人問了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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