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容裔在他推開車門前又叫住,捻了捻玄玉扳指,抬起冰亮長眸:“先生可信輪回?”
……
輿中剩了一人,駕車的奎等候許久,向寂無一聲的車廂輕聲請示:“主子,到家了。”
半晌,車內傳出輕疲的一道嗓音:“掉頭,去大悲塔。”
西郊城外十六里路,斜風細柳,無人看顧的碑塔成林。
園囿內野草瘋長,一口蒙塵的疏鐘不知多少年沒有響過。東北角那座石皮被風磨殆盡的雙層大悲塔,陸離斑駁,看上去像個待化的雪人。
無人知道塔下二層鎮有一人。
禁錮脖頸與四肢的千斤鎖鏈凝結著年深日久的泥垢與血污,聽見腳步聲,須發覆面的囚徒梗動僵硬的脖子,語氣含混,竟帶著一絲靡頹的笑意:“你來了,容九潯。”
禪杉回到華府后云裳問進展如何,禪杉大概說了說,云裳一聽便知攝政王所謂的“會考慮”,多半是敷衍之辭。
師兄妹兩人相對唏噓,云裳忽想起一事,神情有些猶豫:“對了,那容九……可說了他在哪個司部,是何官職?”
禪杉詫異,他能看出師妹尚被攝政王蒙在鼓里,可她竟連對方一個假冒的身份也不知,便敢將這般大事托負于人?“你什么都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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