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是特意在這顯眼地方,等著我來找他吧?
轉念又想誰人有這閑功夫,是她趕著來求人幫忙,如何小人之心起來?
一面亂想,進茶館瞟著那桌的位置頓了一步,江南女祭酒鮮有扭捏地上前,未施萬福,按書院的作派給容九揖了個士子禮。
容九此日一身清爽,琬琰底素紋夏衫,著色雖亦淡沉,只因薄輕絲緞勾勒出他流暢疏朗的骨架子,霜劍般的眉角也顯得柔和幾分。
他看著著軟色柔裙的女子行云流水地回袖葉揖,纖嫋中不失颯落,好一派婉轉風流。
向那層礙在眼前的薄紗凝視一許,他放下蓮口隱青杯:“好巧,華小姐也來飲茶消暑?”
立于容裔身后,親眼看著主子灌了三壺茶的奎默默無語。
云裳一想起巷中之事,眼皮下猶紅暈薄抹,然今日為公而來,索性若無其事地略過那回事,向容九道明了來意。
這一廂穩當坐著,那一壁婷婷靜立,女子身姿微向前傾,男人眼尾卷斂飛鳳,耐心聽她嬌聲細語,指頭有一搭沒一搭敲著小檀茶桌。
仿如這小小茶舍除他二人,便是水潑不盡的光景。男子染著水澤的嘴角似彎未動,是天生的不笑含情薄月唇。
清風習來,掀開垂在腰身的輕紗一角,容裔指尖頓住,禪杉適時插進話來:“事關南北文脈前途,若承貴人引見,禪二謹代稷中學宮感候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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