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撲蓋兒了。”
華蓉望著父親離去的方向發怔,經束秋提醒,轉向泡沫翻滾的藥爐,冷眼看了兩息,扇子一把甩到地上,聲平如線,“乏了,你看著吧。”
正要回屋,小丫頭傳報:“王夫人來了。”
打扮得花蝴蝶一樣的婦人打著絹扇進院,瞧出華蓉神色不對,連忙關懷:“我的兒,這是怎么了,誰惹你不痛快了,與姨媽說說?”
華蓉滿腹計較,卻不能對心無宿物的王氏吐露,勉強拿天熱沒胃口應付過去,換過話頭問:“集賢院這幾日不是休學嗎,似乎好幾日不曾見表哥了。”
“嗐,別提那個書讀呆的現世報了。”一提起這個王氏就來了氣。
華蓉奇怪,張表哥從來儒和順從,是個不知忤逆為何物的為人,“怎么了?”
王氏見問,便揮退小丫頭子,掩扇低道:“也不知幾輩子沒見過世面的,那日你表哥下學過來,在大門口碰上棲凰院那位,當下就成呆頭鵝了,這幾日總在我耳邊念叨,你說這個不上進的東西,可不是豬油蒙了心!”
華蓉心念一動,眸光泛起微微漣漪:“說起來,表哥也到了說親的年紀了吧。”
“可說是呢,”王氏愁得嘆氣,“可說句到家話,那枝頭的鳳凰,是我們這門戶能攀得起的嗎,便想一步青云也不敢往那兒想啊。”
“是啊……”華蓉微笑附和著,又想起那個夢魘般的夜晚,她自幼欽慕那人親口說的:若無華云裳,娶華蓉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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