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有琴顏只說師弟們乘的船出了些小故障,延遲了日期,要另換人下場。陶允知聽聞后失落不已,而謝璞此時在青瑣云紋菱窗邊動了動眉心,輕道:“只要不是她就好。”
一旁的晏落簪聽個正著,問:“師弟說誰?”
謝璞搖頭未語,臨窗欣賞金池夜影的陶允知忽而輕咦一聲,隨即瞥著眸光笑嘆:“稷中莫非無人了不成?”
只見寶津樓下,一輛懸掛玉珰的寬敞車輦停在彩門之外,緩帶青衫的有琴顏先行下轎,回頭伸手等候,自馬車簾帷內探出的一口白皙手掌輕輕搭在他的手背。
“怎會是她?”
晏落簪隨之望去,大吃一驚。她眼看著上次在汝川王府的那個姑娘款款下輦,卻不見那時的粉黛長裙,而是一身簡素的青衿學士服,發髻高挽成冠,簪以白玉笄,動靜之間風度不凡。
在場只有謝璞的目光不曾投向窗外,自斟了一杯酒,神情沉默。
晏落簪見狀便知他知情,皺眉問:“你為什么不說她是稷中學宮的人?”
她到底是哪個輩份的,怎么有琴掌院竟會伏低俯就扶她下車?
而且晏落簪心底里不得不承認,若說那姑娘穿裙裝已是天姿國色,那么她著士子青衫便完美糅合了雌雄之美,昳麗中不失明爽,如同明月之輝融進了朝陽之耀。
謝璞抬起頭,看了看師姐緗冠上垂下的兩條風雅絲帶,正般襯她一掌大小的玉頰,那雙丹鳳眼中卻無半分與風雅相似的情緒,唯有隱忍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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