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這人嘴里沒個正經話。
近來多事之秋,云裳方才經藺師兄提醒,才想起明個兒就是中秋了。這無名心疾伴了她十年,左右無藥可醫,說疼熬一熬也捱得過去——只要別在這人面前失態。
可回想起來,她在夢華頭一回與容裔見面,就是她突發心疾,而他……
車內點著明瓦壁燈,容裔覷見云裳一臉懊色,清清喉嚨:“唔,你可是生氣了?方才,我不曾恐嚇孟老先生。”
云裳心哼,你方才可不是這個語氣,在老師面前不還一副敢與天下人為敵的架勢嗎?越想越氣,忍不住冷笑:
“王爺是沒有恐嚇,不過說幾句實話罷了。聽聞王爺要坑儒,敢情好,不如先坑了我吧!”
容裔瞧著她對自己疾言厲色的模樣,反而受用,低頭細細回味了半晌,原就微翹的嘴角更加莞爾,輕道一聲:“我哪里舍得。”
云裳從左耳到半邊后背都酥麻一顫,自省確實失了分寸了,就該與他疏遠守禮,他才尋不到一廂情愿的縫隙。于是正色道:“夜將深,王爺有話請說,小女子尊師命要早些回去。”
容裔向她側臉看了又看,身子前傾:“夜深了嗎,上回也是這樣晚的夜間,你我……”
云裳睜大眼睛,她自然明白容裔說的上一回,便是在瓊林苑那一次。她酒醒后比對從見到容裔到回到府里的時辰,中間足足空白了一個更次,那幾日她拼命回想,也想不起喝醉后發生了什么。
云裳心頭雖慌,但下意識說服自己必沒發生什么緊要的事,僵著脖頸鎮定道:“小女子酒后無狀,請王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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