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她聽到了最怕聽見的嗤笑聲:“孟老以為本王畏懼悠悠之口么?孟老夫子不是外人,本王說句實在話,左右士子不滿本王久矣,即使本王促成這場南北辯禮,也是功歸東宮,過在本王。”
他眉眼滿是陰戾,偏還含笑瞧著那想回頭不敢回頭的瑟瑟嬌影,“本王當年能燒太學(xué),今日未必不可坑……”
“容九!”
云裳霍然回頭打斷他的話,向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看了一眼,便知他又要發(fā)瘋病。她飛速向孟思勉深躬一禮,“老師,云兒無禮,云兒……與王爺有些事談,請老師先回房歇息。”
黃晴和諶讓都被容裔的態(tài)度震懾住了,才明白他先前那點好聲好氣,全是給云裳的,世傳攝政王暴戾恣睢才是空穴來風(fēng)。
華府門外方寸之地被漫長的岑寂裹脅,不遠處套著車韁的驪馬不耐地刨刨前蹄。天色完全沉暗下來了,府上負責點燈的老王縮在門后,發(fā)愁地看著堵在門外的這些顯圣貴人,想出去不敢出去。
云裳抿唇看向老師,眼中流露出幾分祈色,似在等著一道審判。
她不是多想與容裔一起出去,只是深知這家伙的秉性,他打定主意做一件事時,誰也拗不得他。
他前一刻能說一句“實在話”,下一刻指不定做出什么“實在事”,老師年紀大了,受不得驚嚇。
孟思勉在階棱上磕了幾磕拐杖尾,終于道:“別回來得太晚。”
“學(xué)生領(lǐng)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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