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兒小心剝開那人衣領(lǐng),方見里頭連褻衣都沒有…
衣領(lǐng)之下,明暗交界的地方,硬朗的線條隨著氣息微微起伏,原本白皙的皮膚上,油光暗暗,也不知是汗水,還是融化的雪水…
蜜兒撥去了那和尚襖子,一腳踢得老遠(yuǎn)。臭烘烘的,遭人嫌棄。
在轉(zhuǎn)眸回來,眼前緊實(shí)的胸腹,像是奔勃又潛藏的山脈,將那身體里的生機(jī)壓抑在皮囊之下,只些許隱隱泛出淡淡的光澤與熱度,便能將萬物吞噬進(jìn)去…
蜜兒從未這般靠近過一個(gè)男子,臉上一陣羞愧,不知怎的又有些喘不過氣兒來。她忙轉(zhuǎn)了身,對(duì)著屋頂橫梁與阿娘拜了一拜,“阿娘作證,今、今日不過都是為了救人罷了!”
深吸了口氣,她鼓著腮幫子,回來床邊坐下。
端莊、鄭重地,望著那副身子。
血肉模糊的幾處,讓人觸目驚心的。
蜜兒硬著頭皮下手去清理,正要碰到他胸口正中那道兒劍痕,手腕兒卻被那人死死扣住…蜜兒一驚,差些叫出聲來。卻是擔(dān)心驚擾到東屋里的銀荷和徐阿娘,她方不自覺地小聲了幾分。
那人卻是沒醒,只是擰著她的手腕兒,嘴里呢喃著,“慈音…”
“慈音?”蜜兒耳朵湊去他嘴邊,仔細(xì)再聽了聽,依舊是虛弱得幾近無聲的,“慈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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