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瞬間肅靜下來。
顧爹和李秀才等人此時還未離開貢院門口,見著知縣大人過來,明白開考快要開始了,只得往貢院外圍退去,遙遙隔著一段路瞧顧成禮與李玉溪二人走向貢院。
顧成禮回頭看了顧爹一眼,見他緊緊地跟在李秀才身旁,心里放心了些,伸手朝他們作了一手勢,示意他們離著遠些,省得被這些學子給推搡擠倒,然后便帶著李玉溪,一起在貢院門口排隊,等候入內。
貢院門口的差役各個身側配了把明晃晃的刀,而排隊等待入內的學子們則被搜了底翻天,不僅身上衣裳要脫下檢查,便是他們帶的吃食也要經過多番查看,顧成禮從家里帶的燒餅被撕成好幾塊,只為了看看餅子里面是否攜夾紙條,幸好他的燒餅是無餡的。
李玉溪身上脫了只剩褲衩,被官差察看完后捧著一堆衣裳羞憤過來,“還好今日不冷,倘若是染上風寒……”
顧成禮察覺衙役的目光掃來,眉頭一跳,趕緊對著李玉溪道,“慎言!”這個時候若是被衙役給丟出去可不是鬧著玩的,弄不好就取消了考試資格,以往也是有過這樣的例子的。
李玉溪立馬噤若寒蟬,乖順地將衣裳套上,不敢再隨意出言。顧成禮見衙役走開后,也是松了一口氣,這些衙門的衙役不好對付,雖不是什么大官,但卻是難纏的“小鬼”,像他們這些沒銀兩上下打點的學子,是最好拿捏的對象。當真和其對上了,根本劃不來。
貢院是科舉考試的場所,也就是顧成禮他們這些學子的考場,同安縣地處江南,文風興盛,貢院也建造得頗大,顧成禮粗略望去,估摸著至少有上萬號舍。
府試時間比縣試久,要整整五日才考完,而這五日里考生們的食宿皆是在號舍里解決。號舍的構造如同一間沒掛門簾的單間,每隔兩三間號舍處便有一官差持刀把守,若在考試期間發出異樣或者是出聲,可能會直接被這些士兵拖出考場。
等顧成禮排隊進入貢院后,發現他處境非常不妙,分給他的號舍竟然是在茅房旁邊。貢院里的學子五日內都不能出去,可人有三急,總是要解決的,貢院每排號舍的后面都會有一個茅房,而如今他的號舍正是分到了茅房旁邊。
顧成禮黑著臉,他先前竟忘了這茬,應該要提前自制一個口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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