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主路已點了風燈,影影綽綽,越往外走,燈火越稀疏,出了城,已是漆黑一片。
嘉陵江沿岸,卻有幾盞燈籠飄飄蕩蕩,顯出昏黃的光來。
蘇幻將手中最后一盞河燈送遠了,抹了把淚,起身往岸上去。
沈慎與季淮只目送那幾盞河燈飄向遠處,面目悲戚的沉默。
幾人上了江堤,在這黑暗的寂寥里,蘇幻忽而發狠的罵:“沈音音,你怎么能走了呢?你忘了姨母說過的話了嗎?她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人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你怎么就沒聽見去呢?”
她罵完,陡然轉身,伏在憑欄上,哀哀痛哭起來,出口的話破碎的聽不清:“音音,怎么辦呢,姐姐想你了。”
沒人勸她,過了許久,這哭聲才一點點低下去,沒了聲兒。
蘇幻從憑欄上直起身,拿了帕子擦臉,望著兩個沉默的男子,低低道了句:“抱歉,失態了,既.”
她話還未說完,轉頭間便見江堤的暗影里站了個挺拔的身影,身上的麒麟緋色官袍還未來得及換,消瘦了幾分,比之往日的威儀倨傲,顯出幾分空蕩的蕭索。
蘇幻神色一凝,還未出口,忽見旁邊的季淮往前站了站,挺直著脊背,斥了一聲:“滾!”
這聲“滾”讓周遭都靜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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