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長手指輕敲了下屏風的紫檀倒座,喉結滾了滾,道:“沈音音,抱歉。”
江陳自小身份尊貴,骨子里養出來的驕矜,便是落難的那兩年,也未能磨去他的驕傲。音音從來都曉得,是以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聽見這人同她說句“抱歉”。
她抬起眼簾,不確定的呢喃了一句:“你說什么?”
接著她便聽見屏風后又低低重復了一遍,落地鄭重又暗啞。
“沈音音,抱歉。”
音音愣怔了一瞬,垂下頭輕輕笑了,她說:“大人,都過去了,不必說這些。”
琉璃燭樹上的火苗噼啪一聲,落下一滴滾燙的蠟油。
音音瞧著外面的風雪小了些,香樟樹的枝椏不再劇烈晃動,便站起身,打算告辭。
她從墻角撿起于勁留下的油紙傘,朝著屏風側身道:“大人,往后我不會再來,還望您能為江南的子民著想,多顧著身體。這把傘,我明日會讓阿素送過來。”
她說完,再不停留,伸手去掀錦綃簾賬,只細白的指剛觸到帳簾,忽聽江陳問:“沈音音,你真的要嫁給季淮?”
音音指尖微頓,低低“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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