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是:“可你太臟,人從根子里壞了,不論何種地位,都是卑賤骯臟的。”
是了,她說他卑賤又骯臟。
江陳猛然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后背已是冒出了冷汗。
他其實完全不明白,明明他受過那么多鄙棄輕視,都可以視而不見,偏偏沈家音音的這幾句話總是午夜夢回間折磨著他。
他也不覺得骯臟有什么不好,他本來就是泥潭里爬出來的,也是踏著血污走過來的,這從來沒什么好避諱的,可被那雙眼睛一望,為何就覺得頭痛欲裂?
“主子爺,老太君送了位姑娘來,說是頂頂干凈的,這幾年養在后宅,連個男人也未見過的。想要送來伺候您。”于勁縮在門外,覷著主子神色,戰戰兢兢問了句。
他曉得主子這毛病,近年來潔癖的厲害,竟是沒有個姑娘能近的了身。
老太君早急壞了,不知物色了多少,再加上上位以來圣上賜下來的,臣屬獻上來的,世家姑娘們自己撲上來的,多少美恣儀,都被他一一回絕了。
于勁琢磨著,老太君這次又是白費心,肯定還是進不了主子的屋,剛想將人打發了,卻忽聽里面發了話:“將人洗干凈了,換上素白的衣衫,送進來。”
起初于勁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呆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當即連連稱是,急急命人帶著姑娘去準備了。
待送來的美人沐浴梳妝,換了素白紗裙,踏進內室時,里面明晃晃的燭樹已是熄了,換上了曖昧的角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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