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工部衙門召見的此人,從辰時到巳時,聽這位小吏將瀾滄江沿岸災(zāi)情陳述一遍,當即力排眾議,將其安置在了工部,專權(quán)負責此次治水事宜。
季淮從工部出來時,披了件月白斗篷,眉如遠山,眼眸含情,溫潤謙謙,一副如玉君子之貌。
他蒼白著一張臉,在風口上咳了幾聲,便有常隨王至遞了帕子來。
他雖咳的難受,稟了這許久的話,喉嚨也干澀,可臉上依舊是暢快的笑,真心實意敬佩道:“王至,我今日方知,這江首輔為何年紀輕輕,便居如此高位,掌天下大事了。”
王至倒是頭一回,聽見主子如此誠摯的夸贊旁人。
他們家公子不是屈居人下的,也有傲氣,往日提起那些朝中才俊,都只是諱莫如深的搖頭,便是對這江首輔,也不置一詞,今日見了一面,竟如此改口,實在是稀罕,便問:“為何?”
季淮想起這位江首輔在堂上云淡風輕,并不高談闊論,卻每每在他的陳述中挑出關(guān)鍵所在。且知人善用,這工部每個人的優(yōu)缺點,仿似都了如指掌。明明威嚴日盛,一錘便可定音,偏偏推舉他時,幾句點出了非要不可的理由,讓眾人心服口服。
他笑著搖搖頭,吐出一句:“胸有丘壑,卻虛懷若谷;不怒自威,卻人情練達。”
王至肚子里沒多少墨水,有些聽不明白,撓撓頭,跟著傻笑,一伸手,便要扶公子上車。
“季公子。”
這嬌俏的女聲讓主仆兩人都頓住了腳,抬頭去看巷口走來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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