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微生怕同此事扯上關系,自是矢口否認,然而她心里發虛,手心里冷汗直往外冒。
她連忙抽出手,籠了籠鬢發,穩住心神,放冷了臉色道:“我知道表弟失蹤姑母心急如焚,不會同姑母計較,但僅憑一封冒名的書信便將東宮扯進去……太子殿下為了表弟的事費盡心神,屢次派人去京兆府詢問,甚至還求圣人出動了羽林衛,若知道姑母疑心東宮,難免要心寒的。”
阮夫人見侄女端出了太子妃的架子,盡管心里仍有疑慮,卻不敢再揪著不放,慌忙賠笑臉:“娘娘恕罪,我沒有這個意思,只不過關心則亂,病急亂投醫,請娘娘見諒。”
阮月微面色稍霽,好言安慰了姑她兩句,便稱身體不適,叫疏竹送客。
將姑母打發走后,阮月微平復了一下心緒,發現自己的中衣已經叫冷汗浸濕了。
她喚宮人來伺候沐浴,換上寢衣躺到床上。
自八月十五的賞菊宴以來,她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只要一闔上眼,眼前就會出現趙清暉那雙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幾乎每晚都會做噩夢,有時候夢見小時候的趙清暉,手里捏著她的金絲雀,雀兒在他手中撲騰、掙扎,她的咽喉也似被一雙手緊緊扼住,喘不過氣來。有時候她夢見趙清暉變成了厲鬼,來找她索命。更可怕的噩夢里,趙清暉沒有死,他活著出現在她眼前,要將她的秘密公之于眾。
與太子同眠時還好些,若是太子去了兩個良娣和其他侍妾們的院子,她總是半夜從噩夢中驚醒,不敢再睡,一直熬到天亮才敢合眼。
她身子骨本就弱,有這么樁事壓在心頭寢食難安,更是一天天虛弱下去。
太子在求親時承諾過一定讓她生下嫡長子,可成婚至今沒有子嗣,連朝臣也開始有了微詞,太子不久前終于忍不住下令停了兩個良娣的避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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