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指腹摁住太陽穴,用力地揉了揉。
桓煊年前派人去幽州尋馬,隨后又到處打探白家人的下落,她這里自然也收到了消息。本來以為他親自尋到幽州無果,也就該釋然了,但這一年來,她又陸陸續續收到各地傳回來的消息,齊王的人仍未放棄,還在四處打探鹿隨隨的下落。
更讓她驚異的是武安公府的一連串好戲,她當初算到桓煊或許會向趙世子尋仇,但沒料到他會把武安公也拖下水,而且這局耗費了一年,牽出幾樁大案,一擊必中,直接取了武安公的腦袋,足見布局之人心思縝密、心狠手辣又沉得住氣。
隨隨忽然有些慶幸朝廷和三鎮相互制衡,沒到兵戈相向的時候,否則對上桓煊這樣的對手,免不了要兩敗俱傷。
她也沒想到桓煊會為了個贗品大動干戈——千算萬算,算漏了桓煊的性子如此執拗。
隨隨輾轉難眠,起身飲了兩杯酒,想借著酒意睡過去,誰想喝完酒反倒更精神了。
橫豎難以成眠,她穿上外衣,披了狐裘,向外院走去。
前院里依舊燈火通明,墻內傳出侍衛們一陣陣的笑鬧聲。
她正要推門進去,又收回手,雖說他們沒上沒下慣了,但她畢竟是長官,有她在場,他們難免要拘束一些,何況別人都是興致高漲,只她百無聊賴,未免掃興。
于是她繼續往前走,漫無目的地在偌大的節度使府里踱著步,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馬廄。
馬兒們不守歲,這時候都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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